第32章(1/3)
善怀没想到王碁的反应如此之大, 她只是惊疑之下带三分气恼,但自觉只用了四五分力道,不算很重。
竟不知王碁为何叫的跟杀猪般, 在此之前, 王碁从未这般失态, 声音凄厉, 瞬间把善怀都吓的不轻。
“夫君你怎、怎么了?”善怀有些慌神。
王碁的身子蜷缩成虾米一样, 双手拢着那要害处,又不敢用力,只觉着通身筋都在抽痛, 豆大的冷汗冒出来。
除了方才本能地叫了声后, 此刻他几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气若游丝,神情恍惚。
虽然夜间烛光昏暗, 但仍能看清他格外惨白的脸色。
善怀不信这是自己打了一下造成的,倒像是犯了急病,若真是自己所为,一巴掌而已,那夫君未免也太娇气了。
假如她拿出那夜在秦弱纤家里打他两人的力气,这一下子, 岂不是要打死了他了么?
善怀自然不晓得, 那是当真会打死王碁的。
此刻见王碁只顾蜷着身子发颤,善怀不明所以, 忙下地去桌上端了烛台过来细照,一看之下越发吓的不轻,王碁的脸已经疼的扭曲。
善怀心惊,赶忙又看向他下头,只见双手紧紧捂在那里, 密不透风,先前她碰到的那个玩意儿却并不见了踪影。
之前善怀在县衙里,被景睨拉着手去探,那种独一无二的触感,她之前从未试过,所以记忆鲜明,又因被折腾的惨痛,故而印象深刻,天生抵触。
刚才勉强一碰,就知道是差不多一样的东西,故而本能反应。
只不过,小郎君带着的那个,甚至比家中的蒜杵子还更要长大些,是万万不能用双手遮盖住的。
所以她由彼及此,觉着方才那物件也是同样,只是,那东西呢?
善怀望着王碁如春蚕僵卧的死样子,忽然担心,那东西……是不是方才给自己一巴掌打掉了。
于是又将蜡烛特意地往炕上别处照了照,再挪去地上细看。
可并没有什么异常之物。
善怀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且疑惑,此刻外头守夜的门房老头跟小厮都听见了动静,提着灯笼过来查看情形,望见里头灯光,便问道:“老爷、夫人,出了何事?”
王碁没法儿出声,善怀自然也不能说是自己打了夫君一巴掌,他就这样了,于是道:“夫君好似患了急病,像是腹痛的样子。”善怀说着,还推了推王碁,问道:“夫君,你觉着如何了?”
假如不是看到王碁的脸色确实难看的近乎狰狞,善怀简直要怀疑他是装的。
王碁正疼的死去活来,一动也不敢动,被她一推,不由又一阵抽痛,当即哑声吼道:“别碰我!”
善怀吓了一跳,很有些委屈:“当真那样疼么?我给你揉揉吧?”
这若是在发生之前她这样说,王碁恐怕会色授魂与,巴不得如此。
但这会儿听见,浑身越发恶寒:“你、你走开些!”简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王碁很担心她没轻没重地又摁过来,那只怕他真的会生生疼死过去。
善怀听出他压抑的怒气,小心翼翼地:“要不然,我去弄点姜汤红糖水给你喝……”
她每个月,偶尔也有腹痛难忍的时候,弄点姜糖水就好了。
可忽然想起这宅子里只怕还没有生姜红糖这种东西,难不成要这会儿去请大夫?
最初的剧痛过后,王碁稍微有些缓和,虽还是难以忍受,但至少能够开口了,只是仍没有力气高声。
他尽量小口吸气,暗暗用手试了试,那玩意儿疼的没了什么知觉,王碁魂惊魄寒,心想不会是真的残了吧?
待要吩咐善怀把蜡烛挪过来,又怕她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有心想请个大夫来看看,但 ……谁不知道这宅子是他王举人王教谕的,今晚上若请了,明儿只怕就要有流言满天飞。
王碁还是极注重自己名声的,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名声跟那些下三路的传闻联系在一起。
察觉外间那门房跟小厮还在,王碁便哑声缓缓道:“只是突发腹痛,稍后就好,你们且自去。”
门外两个听闻,这才散去了。
王碁抬头看向善怀,却见她眼睛亮晶晶地,有几分疑惑地望着自己,王碁越看越气:“滚出去,你不是要去东屋么,赶紧去!”
善怀被斥责,但也知道王碁这会儿似乎不能动,自然不会对自己动手,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等善怀去了东屋,王碁又缓了一阵,才又有了几分力气,挣扎着靠近炕边上,低头检查那惹事的孽根,却发现竟缩的极小。
这也是王碁自作自受,之前他自恃金贵,又一颗心在秦弱纤身上,不肯碰善怀,也不肯叫她知晓男女之事。
善怀哪里知道,这个东西是可大可小的,王碁这个,方才给她一巴掌打的垂头丧气,没死已经是好事。
王碁心里虽也有猜测,可是当亲眼目睹之时,仍是倒吸一口冷气,心寒了一半,就算平时的尺寸,也不至于缩到这种地步。
他心中后怕,怀疑是不是给善怀打出了毛病,难不成以后都是这样了?那他男子汉的雄风何在。
只顾忧心如焚,甚至连那痛都淡了三分。
王碁越想越怕,越想越气,只是无可奈何。
谁叫他自己管不住,又哪里会想到善怀的反应那样剧烈……
王碁恨恨,又以为善怀既然从未见识过此物,惊怕之下手足无措也是有的,倒也不能完全怪她。
这一宿,王碁几乎到天明之时,才因困倦的了不得而睡了过去。
善怀自己在东屋,还算安稳。她从小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天还不亮就起身了。
按照之前在村里,这会子她本来该去厨下做早饭的,这样的话,等王碁醒来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粥饭,她一年四季,风雨不缺。
但今日她没有着急,只先去西屋,稍微掀开帘子打量,见王碁依旧侧着身子睡在那里。
善怀也未入内,只悄悄地转身出门。
两只鸡听见动静,发出咕咕的叫声,向着她探头。善怀走过去,挨个摸了摸,母鸡的羽毛如缎子一样,而且温温的,善怀又去掏了两把高粱碎,洒在它们旁边,两只鸡欢喜地跳起来,开始啄吃。
善怀来到厨下,冷锅冷灶,一应要用的柴米油盐都缺乏,只有自己昨儿摸到的蛋放在柜子里。
她舀了水,洗了手脸,整理妥当后,把那颗蛋拿了,裹在麻布帕子里,提着出了门。
门房起的早,忙迎着行礼:“娘子如何这般早起?”
善怀道:“知县夫人昨儿约了我,叫我早些过去,方才看到夫君还没有醒,便没有去打扰。等他醒来,劳烦伯伯同他说一声。”
门房听她如此称呼自己,忙笑道:“不敢,娘子只叫我老钱就行了。”
“还有我那两只鸡……”
门房不等吩咐,呵呵答应:“娘子放心,一定给您看的好好的。只管去呢。”
善怀这才放心出门,见她去了,那小厮也才从倒座房中走出来:“我们这位教谕娘子,看着倒是个好脾性的人,看着也不矫情,没有那些拿腔作势的派头。”
门房点头:“若得这样通情达理的主母,也是我们的造化了。”
昨日善怀乘车从县衙来回,路程也不长,并不复杂,她自然记住了。
因时候还早,也不着急,便一路看街边光景,一边往前走。走到一处街角,却见有个人披着麻布袋子,缩在那角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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