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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寂月并未询问是哪位客人,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等宋寻予将衣服收进芥子空间, 倏然牵住了他的手：“走吧, 回月隐斋。”

    “凌寂月。”

    踏出衣肆的瞬间，天空忽然飘落碎雪, 一片一片落在身上，很冰很凉, 和凌寂月的手一样冰凉。

    以前下过几场全仙界范围的雨，此刻大概正下着全仙界范围的雪。

    宋寻予曾经听闻，凌寂月境界已至巅峰，有时情绪能影响仙界的气候，并且他本人无法控制。

    宋寻予咽了下口水，凌寂月这是转性了吗，居然准备这么丰盛的早点，他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宋寻予视线向上游移, 停在凌寂月的脸侧, 他淡淡平视着前方, 若非走路造成的起伏，完全是静止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宋寻予淋了一路的雪，到风聆阁已经快变成雪人了，他浑身覆着厚厚的积雪，连睫毛都凝结着冰霜。

    不知梦见什么，宋寻予拧起眉毛，凶恶地咬了口凌寂月的手臂，留下一排整齐沁血的齿痕，心满意足钻入被窝不闹腾了。

    “雪球······砸死你······桀桀桀桀桀······”

    兴许是被雪冻狠了，宋寻予体温偏高，肌肤烫得泛红，呼吸时轻时重，睡的很不安稳。

    原来魔尊在帮他穿衣服前就付过账了。

    凌寂月脚步一顿，略微惊慌地转身看去，宋寻予胡乱挥舞手臂，做出投掷的动作，唇角噙着坏笑。

    进屋后，宋寻予甩落身上的积雪，蜷缩成团坐在暖炉旁烤火，眼神幽怨地盯着相隔凌寂月卧房的那面墙壁。

    宵泽对烟火有心理阴影，不知道他现在在哪，看见烟火害怕怎么办。

    修为高了不起吗？修为高就能抓着他走那么多路，淋那么多雪吗？

    约莫片刻，雪衣青年从墙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伸手抚摸宋寻予的额头：“很难。”

    反之，凌寂月完好如初，仅有发丝嵌着零星的碎雪。

    凌寂月回到床边，把宋寻予的两条胳膊塞进被子，语气柔软了许多：“雪球砸不死我。”

    “寂月仙尊······”

    逛了一整晚, 他巴不得能偷懒少走点路。

    盛夏是不会下雪的。

    “寂月仙尊, 你是要施法直接传送回去吗？”

    琼花树下

    凌寂月礼貌询问：“一共多少灵石？”

    宋寻予不再挣扎, 乖巧地等待凌寂月施法，结果凌寂月没有施法，也没有回答, 不动声色地牵着他走向门外。

    “寻予，”凌寂月侧目瞥他，“你可唤我寂月。”

    凌寂月绝对是故意的，月隐斋坐拥执法之权，肯定最擅长滥用私刑了。

    宋寻予有点心不在焉，没注意听清：“寂月仙尊，你说了什么？”

    宋寻予打了个喷嚏，被暖炉烘得眼皮发沉，晕乎乎地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凌寂月喂了宋寻予一颗丹药，轻轻将他抱到床上，举止温柔地替他掖好被子，缓步走向房门。

    寻常人开心会笑，难过会哭，凌寂月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心底，只在难以抑制的时候转变为雨雪，怪可怜的。

    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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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浮丹城的包子酥饼豆腐脑，银钩城的早点大多是酱香浓郁的蒸菜和馅料鲜美的面食。

    凌寂月声音极冷：“没什么。”

    宋寻予垂下眼睫, 指尖绕着灵蝶耳挂，心里像被蜜糖浸过般，甜滋滋的。

    “这些包好的衣服，”掌柜笑吟吟地看向宋寻予，“以及您身上的衣服，已经有客人付过账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翌日早晨，宋寻予是被诱人的香味勾醒的，他循着香味找去庭院，凌寂月坐在琼树下，面前矮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

    凌寂月看着手臂上的鲜红齿痕，也没拿素帕擦血，将被角往下扯了扯，以免宋寻予闷得透不过气。

    宋寻予吃人嘴软，正欲说些安慰的话，天边绽开一簇簇烟火，映亮了晶莹的碎雪。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很难吗，偏偏要罚我淋雪，啊啾······”

    这雪邪乎的很，专门追着他淋，还不能用法术消融。

    宋寻予下意识想抽出手, 只见凌寂月牵得更紧了, 手背青筋凸显, 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隐约发颤。

    凌寂月：“······”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