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每个人都有(2/2)

    裴衍看出了他的疑惑,指点道:“废太子的命不值什么,却也不能死在我们手上,史笔如铁,有些骂名能不背就不背罢。”

    “这是聘礼?”阿娇好奇问道。

    “他自己做的,”裴玦半躺着吃暄软的包子,“我说我受了伤,没胃口,他才给我送的。”

    裴珣敏锐察觉这话里有话,他抬头飞快瞥了一眼大郎君,到底是指给谁可乘之机?

    裴珣:

    说着咬了一口包子,味道还怪好的,“哪儿买的?”

    “你与裴钰一向亲厚,但如今你坐在大首领的位置上,不该有个人好恶。”

    废太子的死士?还是陛下?

    裴珣一双凤眼隔着刺眼的日光看向裴玦,良久一哂,意味不明道了一句,“还是你了解大郎君。”

    阿娇深以为然。

    裴玦咬了一口包子,又给裴珣递了一个,“阿璨从小就这样,你跟他生什么气。”

    “不用试探我,”裴玦收回目光,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包子,“大郎君中州遇险,若是我泄密,郎君病发之际,我就不会带着药去救人。”

    裴珣:

    裴衍正坐在长案后,提笔写了两份信函,陛下迟迟不下旨意,放昭华回东南,他身份敏感,不好再上奏,只好鼓动旁人上奏,昭华带人早出京,他也好早些过上安生日子,省得阿娇总是心猿意马,红杏出墙。

    阿娇:!

    裴珣也不信,只是连日来蹲守并无结果,或许是树倒猢狲散,也未可知。

    “废太子确曾秘密豢养死士,先帝驾崩当晚,也却有兵马从文华门外意图攻城,但一众人等均被大将军带人擒获。”

    许清淮转头看她,眸中略带惊讶,“顾二姑娘要进宫了,你不知道?”

    裴玦并不在意他是否相信这些话,还颇为好心地又送了他一句话,“大郎君如今的心腹大患不在废太子,而在公主府,有个人郎君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却又投鼠忌器,不好下手,你若能参透其中,便能摸着大郎君的脉了。”

    “将暗中看守的人撤回半数,要给敌人可乘之机,才好斩草除根。”裴衍吩咐道。

    每个人都有午夜梦回的遗憾,可遗憾也只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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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珣骂骂咧咧接了包子,“都是你,说瞧着他可怜,将人领了回来,你瞧瞧他现在,都要骑我们头上了!”

    他心中存有疑虑,废太子如今不过一届庶人,即便有先帝遗诏要保他一命,但人死如灯灭,那遗诏不过只是一块矜贵的绸缎,且废太子在朝中的势力被陛下与大郎君一一剪除,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暗中结果了他,也无人敢在朝堂上置喙。

    “大郎君似想放废太子一马。”裴珣道。

    作者有话说:

    “大郎君,自从废太子被迁去宗人府内狱后,属下便带人日夜留守,但这些日子里风平浪静,并不见其旧部身影。”裴珣道。

    她与这世间的芸芸众生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裴珣自从接了裴玦大首领的位置,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他独来独往惯了,骤然要管那么多人,那么大一摊子事,一向以心狠狡猾著称的裴珣都明显苍老疲惫了许多。

    裴玦如今无官一身轻,住在他自己的别院里,慢悠悠地养伤,好兄弟上门时,他正躺在凉亭里,听小曲、吃葡萄。

    但她总觉得阿娇是不一样的,她身上有股奇奇怪怪的劲儿,说她倔强不屈吧,她又挺识时务,浑身弥漫着一种都行、都可以的气质,但说她心悦诚服吧,好似心底又埋着点叛逆的火种,不知何时就会烧起一场燎原大火。

    裴璨将那一兜子包子往裴玦怀里一丢,瞪了新任大首领一眼,一句话没说,人就走了。

    裴玦放下包子,望着平湖静水、日影沉璧静了半晌,道:“不会的,两人之间是死敌,即便是背水一战,大郎君都不会往后退一步,更何况废太子也不是那等骁勇善战的项羽,大郎君没道理放他一马。”

    裴玦抬手让琵琶女退下,捂着胸口起身招待,“怎得今日有空来吃我这杯茶?”

    听裴珣如此说,道:“昔年在朝堂呼风唤雨十多年的太子殿下,难道真的会就此沉寂,伏首待诛?”

    裴珣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狗脾气!”

    -

    茶还没喝好一盏,就见裴璨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风风火火来了,瞧见亭子里的裴珣,并没有几分好脸色,毕竟他觊觎大首领的位置多年,如今裴玦下去了,还是没轮上他,大郎君做事有他的道理,但这并不妨碍他讨厌这位新上任的大首领。

    他们四个,一个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做包子去了,只剩下他还在兢兢业业,但连大郎君都心生退意,这京城是真晦气,还不如一直待在西北。

    从宫里下值回来的裴衍,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从前他一到家就会先去寻阿娇,或说会儿话,或一道吃些茶点,才会心满意足地回书房,但最近几日,不知是对公务格外上心,还是为着些别的,不到入夜,他鲜少踏足后院。

    大郎君似比从前柔和许多,不若从前杀伐果决,甚至让他察觉出几分退意,可裴氏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自是应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思忖一番,去寻裴玦说道说道。

    两人说话间,有老仆送来一张贺礼单子,请许清淮过目,阿娇瞧了一眼,是给顾家的。

    或许就是这“不一样”让裴大郎君格外执迷不悟,所谓自由与枷锁总是结伴而来,许清淮指了指裴衍书房的方向,“身病好医,心病难治,咱家病得最重的是那位。”

    裴珣冷哼一声,显着他了,他摸得这么准,还不是躺在这当废人。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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