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喂药(2/2)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王夫人坐在地上,已经煞白了脸,那话里的意思竟是要他们逼死晞儿。
阿娇微微撇了下嘴,也不知昨日那一场闹剧最后是怎么收的场,许家兄妹如何了。
杨氏和国公爷听到“婚约早订”时,像是被人点住了命门。
这如何使得,晞儿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昨日穿着婚服的人是我吗?”
“哎哟!!”
裴衍见她不肯张嘴了,劝道:“再喝一口,”
那自然了,清淮一脚飞踹新郎倌儿,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现下想想那是她的夫婿啊,这等好戏就算是半身不遂的人,都想爬过去瞧瞧吧。
完啦,迎歪啦?
这么一想,她觉得身上都不疼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但瞧着裴大郎君愈来愈黑沉的脸色,她张嘴喝下了那口药,不敢表现得太过雀跃、好奇。
这里头会不会有毒?
王氏夫妇心中欣喜,只要人能进来就行,否则他们王氏一族的脸面哪里还保得住。
次日平章台上开大朝会,世代簪缨的王大人声泪俱下,哭诉朱雀大街刺杀一事,他女儿不忍受此等大辱,昨日自戕于闺房之内。
这句话出来,王氏夫妇的脸都绿了,“我们如何能是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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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夫妇自是惊愕得眼睛都瞪圆了,而裴国公夫妇却像是被踩了猫尾巴般面色一紧,看向裴玦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与阴沉。
作者有话说:
王夫人听得急火攻心,怒不可遏,当即扬手扑上去厮打裴玦,裴玦侧身一躲,王夫人扑势过猛,骤然落空,栽倒在地。
只是两人屁股都还离开座椅,裴玦就进来了。
裴衍像是感应到了阿娇的心声,微微挺起上半身,盯着她看,只见她长睫微颤,红唇微启,他附耳过去,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廓,一个极细微的声音顺着耳道刺到了裴大郎君的心里。
裴玦话传完了,也不管在场几位是何反应,躬身抬手,朝上座的国公爷鞠了一躬,便退下了。
“许清江昨日受了重伤,清淮姑娘也是,他们怎么样了?”
最近应该都是零点更
裴衍今日告了个假,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一点雨丝都卷不到他。
裴衍“啧”了一声,复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你关心他?”
刺杀人的是公主,死的是王氏女,他裴氏是受害者,他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只消端坐一旁看狗咬狗,以及再给阿娇喂喂药。
裴玦是个十分有规矩的人,朝着上座的国公爷恭恭敬敬行礼,“国公爷,郎君今日偶感风寒,不宜见客。”
国公夫人杨氏与这王夫人自小是手帕交,见闺中好友哭成这样,她也跟着滴了几滴眼泪,“我一直都很喜欢令晞这孩子,她若是能嫁进来,是我们整个裴家的福气,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大郎还未归家,他的事我也做不得主的。”
“你混说什么?!”
阿娇已经醒了,这裴大郎君大抵是没伺候过人,喂药动作生涩又笨拙,但他似乎对这事格外有兴致。
“叮”一声,汤匙落进药碗中,溅起几点药汁落在他修长有力的虎口上,裴衍冷笑一声。
但那药苦得很,一天三顿,一勺一勺地喝,阿娇心内叹气,不若死了的干脆啊。
“美?”思及方才他说的陈世美,裴衍危险地眯了眯眼,俯首咬了一口,恨恨道:“你想得美。”
裴玦见这般丑态,唇角溢出一丝嗤笑,“王夫人,郎君让我给您也带句话,世人都知夫人母家擅长毒物,若夫人也得了几分真传,不若早早归家去,王家的富贵和名声都系在王姑娘一人身上呢。”
这裴大郎君捉到她后没让她喂狼,反而坐在这喂药,事出有异必为妖,瞥了一眼他古井无波的面容,像他这种睚眦必报、以牙还牙的人,阿娇怀疑此人定是憋着什么坏招。
想得美的又何止阿娇一人,那王氏夫妇想得更美,未能见到裴大郎君,倒是见到了裴国公夫妇。
夫妇两人甚是和气一直作陪着,王小姐在王家泪如雨下,王夫人在裴府泪如雨下,说她家姑娘是她心肝上的肉,疼着捧着养到能出阁的年纪,谁成想竟受了这样天大的委屈,她成了这全京城的笑话,叫她往后如何还有活路。
她又落下眼皮瞧了一眼,喂到她唇边黑黢黢的汤药。
裴衍放下药碗,肩背挺拔,面上带笑,漆黑的瞳仁里亮着几点星子,看着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但那点笑意落到阿娇眼里,就有点发毛。
“算不上很关心,那你三弟弟还好吗?”
是她。
“阿娇,谁新婚?”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意味复杂,三分心虚三分遮掩更有四分的恼怒,国公爷道:“如此也甚好。”
裴玦话音落定,周遭气氛骤然一僵。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此等胆大包天之徒,竟敢当街行刺、草菅人命!请陛下降旨彻查此案,严惩凶徒,给我们王家,裴家一个公道!”
“裴大郎君刚刚新婚,就没点别的事情要做吗?”阿娇委婉道。
王夫人道:“还未归家又有什么打紧,不若让令晞先过来,住到女婿的院子里去,两人婚约早订,今日太平冈上,他一心护着令晞,生怕她伤到半分寒毛,这般爱重,定是不忍令晞受委屈的。”
裴玦并不理会,又道:“郎君让我来传个话,王氏女不可进裴家门,此女为求自保陷无辜之人于险境,事后不知悔改,变本加厉蓄意谋害他人性命,这等心思阴毒、狭隘狠戾之人,即便是在裴府做个烧火丫头,都是我裴氏家门不幸。”
毕竟那是他三弟弟,看他三弟弟笑话,等同于看他笑话,如今活还在人家手里,她审时度势,迎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