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魂魄束缚(2/3)
&esp;&esp;连雪河走上前敛袍坐下:“嗯。”
&esp;&esp;“生死本皆有命,但我这一生牵绊诸多,总想事事做到尽善尽美,死前也无法放手。可惜等生机断绝,这一切于我而言不过水中捞月,只是幻影。
&esp;&esp;虞闲止打了个哈欠:“走了,我在金错台等你回来。”
&esp;&esp;连雪河瞪他一眼。
&esp;&esp;连雪河听着声音走过去。
&esp;&esp;虞闲止看上去还是那个赖不拉几的死样子,眼皮甚至都懒得抬,恹恹的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他说了什么?”
&esp;&esp;连雪河:“……”
&esp;&esp;有人盘膝坐在那座完全无光的枯坟前,木质的墓碑隐约写着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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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已时日无多,无常斋诸人不必相送,死后再见。”
&esp;&esp;宣清溪敛袍单膝跪地,凝视着坐在地上的连雪河,眼底好似有星河坠落。
&esp;&esp;还有一件极其棘手的事,便是凭崖临死前的诅咒。
&esp;&esp;连雪河一顿:“虞闲止?”
&esp;&esp;说完短短几句话,宣清溪敛袍行礼,身形如雾般消散。
&esp;&esp;宣清溪闷闷笑了出来:“不是。”
&esp;&esp;“好吧,别生气。”宣清溪温声道,“你既然想再听一遍,那便是对我没多少怨气的,再次告别下吧。”
&esp;&esp;依然有人叫他:“行淞。”
&esp;&esp;连雪河偏头看向那个“视频留言”。
&esp;&esp;宣清溪雪衣白发站在鬼气森森的荒原中,甚至还带了“互动效果”,眉眼弯弯,眸瞳始终跟随着连雪河的眼睛,瞧着像是他活着对话一样。
&esp;&esp;梦中,又听到了午夜凶铃。
&esp;&esp;伴随着越走越远,脚下的一片虚无逐渐变化成荒原,空无一人的地面也鼓起一个个发光的坟包,瞧着像是太伏道宗的弟子闲侃的地方。
&esp;&esp;连雪河忍不住问:“这是你的神念?”
&esp;&esp;说罢,不等连雪河多说,随意摆了摆手,身形像是被太阳暴晒魂飞魄散的厉鬼,化为一绺青烟消散了。
&esp;&esp;宣清溪纵声而笑:“好吧,没有,你连行淞何时会难过?”
&esp;&esp;连雪河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esp;&esp;更何况「清浊胎」又是极其好的夺舍之躯,简直是两个靶子一起在那竖着。
&esp;&esp;巴蜮城皆是鬼魂,又时值鬼门大开,一旦他的神魂从药侍傀儡身上移开,诅咒便会发作,哪怕是短暂的回归身躯这段路程也会有无数厉鬼前来阻止妄图将他吞噬。
&esp;&esp;“行淞,你回来了。”
&esp;&esp;次次都不怎么如意,简直不堪回首。
&esp;&esp;这回回归身躯,定要做足完全的准备。
&esp;&esp;宣清溪并没有濒死的病色,看起来像是在多年前录的。
&esp;&esp;“哦,没有,是宣清溪给你留了话。”虞闲止道,“我本来以为你没见他,既然都告完别那就算了。”
&esp;&esp;敢情这人死前预料到了他的所有行动和回答?
&esp;&esp;他想看看这道“来电铃声”到底是不是宣清溪。
&esp;&esp;这聊天皮肤太过阴间,连雪河不着痕迹打了个哆嗦。
&esp;&esp;“行淞,我走了,莫要难过。”
&esp;&esp;连雪河尝试着道:“宣清溪?”
&esp;&esp;“阿敛偏执,脑中有大疾,你多费心;疏羽……命里该有这一劫,你莫要干涉,揽祸上身;春虚……唉,随他去吧。
&esp;&esp;「宣清溪」。
&esp;&esp;连雪河怔然望着,好一会又伸手在墓碑上抹了抹,宣清溪又化为一道青烟飘了出来。
&esp;&esp;虞闲止伸手在那刚立的墓碑上轻轻一弹,上方浮现个微弱的灵光,被他一点,一道类似全息投影的东西冒了出来,化为宣清溪生前的模样立在坟前。
&esp;&esp;连雪河顿了顿,并没有将宣清溪那句“四十四日后相见”的话说出来,只是挑眉道:“刚才是你叫我?”
&esp;&esp;那是一处黯淡的坟堆——不知是不是宣清溪的审美太过奇特,此处荒芜,四处都是各个样式的枯坟,有的连个墓碑都没有,上方全是凌乱的枯草。
&esp;&esp;殷裁回到连雪河寝房,盘膝坐在床榻的踏脚边入定。
&esp;&esp;这次连雪河并没有撒腿就跑,反而在一片昏暗中循着声一步步走去。
&esp;&esp;连雪河心说那几句胡话叫告别吗。
&esp;&esp;本来以为是重复播放,却不料宣清溪眨了眨眼,轻轻笑了声:“怎么,还有话想对我说?”
&esp;&esp;“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叫我们的名字。”
&esp;&esp;“本想亲口同你告别,想了想你多半是怨我的,便用这种法子告别。
&esp;&esp;宣清溪:“嗯?”
&esp;&esp;连雪河:“?”
&esp;&esp;“什么话,我听听。”
&esp;&esp;连雪河本来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睁开看了看,发现那道高大身形就在手边,熟悉的昆仑木冷冽气息萦绕鼻息,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esp;&esp;虞闲止坐在宣清溪的坟前,懒懒“嗯”了声,他也没回头,语调散漫道:“你见到他最后一面了?”
&esp;&esp;连雪河:“…………”
&esp;&esp;虞闲止“嗯”了声:“下次再见他,就是死的时候了。”
&esp;&esp;“行淞,行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