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昭儿顿了顿，轻声问：“娘，你是在想爹爹吗？”
过年时，外面已经热闹起来，卧房里却还是冷冷清清的。昭儿也去了老聂大人和崔夫人那里，她一个人难免孤寂，神情恹恹了一下午。。
聂徽明看着她轻笑：“我不在，你还想去哪儿？去寻何人？”
她垮着脸，不说话了。
“喔。”昭儿垂下眼。
许芋抿了抿唇，紧紧抱住他：“大人，路上一定要当心，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着大人。”
他微怔，耷拉着脑袋：“为什么他们对我这样好，却要这样对娘？”
聂徽明笑看她一眼，朝外道：“让他进来吧。”
“湛露不同我一起去，让他留在府中，你若是有什么急事，还能吩咐他。”
“你还在休养呢，不用考虑这些，下面的人会考虑的。”
昭儿愣了瞬，恭敬应声：“是。”
“我去和他们说。”昭儿转头就要走。
天快暗时，外头有动静，昭儿笑着跑进门：“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昭儿只能起身：“父亲、母亲，那我先去学塾了。”
许芋缓缓放下双手，安静端坐着。
他笑着拍拍她的肩：“会的。”
许芋沉默片刻，道：“你祖父祖母不同意。”
昭儿轻声进门，朝他们行礼：“父亲、母亲。”
许芋看着他的背影，抓住聂徽明的衣袖，小声道：“大人，不要那样严苛。”
到年底，聂徽明离家已经一个月有余了，这些日子以来，老聂大人和崔夫人并未为难过她，大概是大人叮嘱过，他们甚至没有进过她的房门，只是时不时来看看孩子。
“你祖父送给你的，你便收着吧。”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孩子大了，不能总是惯着他，我也不曾给他安排太多的课程。”
许芋立即反驳：“我就在卧房里待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不用湛露守着，大人出门在外，才需要有武艺傍身的人跟着。”
许芋接过碗筷，边吃边和他闲聊：“今日玩得高兴吗？”
“湛露做事的确仔细。”
“我……”他抿了抿唇，没有说下去。
他垂着眼，摇摇头，小声道：“娘，你是不是只是父亲的妾室？”
“昭儿！”许芋急忙抓住他，“这是长辈之间的事，你不要去管。”
昭儿点点头：“等娘休养好了再吃。娘，我昨日又新学了一套剑法，娘想不想看看？”
“大冬天的，即便不是坐月子，你又能去哪儿？听话，你要是敢提前出去，我回来便罚她们。”
许芋拉住他的手，轻声道：“爹爹过两日要出门，娘不能去送他，你帮娘去送送他吧。”
“用过了，和祖父祖母一起用的。”他双手奉上碗筷，“娘快吃吧，一会儿要冷了。”
许芋叹了口气：“昭儿，你要是去质问他们，他们会觉得是我指使的你，会更不喜欢我。”
他愤慨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要去问清楚！”
“玩好了？”聂徽明看去。
“坐。”聂徽明朝他招招手，“今日的功课温习了吗？”
“他怎么能没有办法？他那么厉害，那么多人都听他。”
“炙猪颈肉。”昭儿说着，笑着坐在她身旁，“可好吃了，娘吃了没有？”
“大人！”她轻嗔着晃晃他的脖颈。
“你娘需要静养，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说。”聂徽明打断。
“不用，带不了多少东西，我自己来收就行。”
许芋在他怀里躺了会儿，又问：“大人，是不是得叫人来给你收拾行李了？”
“我才没有，我就是觉得太久了，在房中待的都要闷坏了。”
昭儿满脸错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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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脸上多了些笑意：“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陪祖父祖母吗？”
聂徽明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身旁就只有湛露这一个趁手的小厮？放心吧，我不会一个人启程的，会带旁的人，我只是觉得你和湛露比较熟悉而已，也习惯吩咐他做事了。”
“那我回来看看坏了没有。”
“不是这样的。”许芋轻轻抱住他，“是因为娘出身太低了，爹没有办法。”
“你坐下，娘慢慢跟你说。”许芋搂着他靠在床头，缓缓道，“娘和爹没有婚约便有了你，爹为了娘将祖父祖母定给他的亲事退了，你祖父祖母才如此生气，如此不喜欢我。”
“几时了？是不是要上课了？不要迟了。”聂徽明又打断。
她笑着摸摸他的头：“娘还在坐月子，你爹爹不许我吃那些东西。”
“早上温习过了，下午继续去上课。”昭儿朝许芋看去，“娘，你今日好些了吗？”
“我过两日要出一趟远门，你在家要多护着你娘，多来看看她，知道吗？”
“嗯，刚用过午膳，过来看看娘。”
许芋眉头一拧，双手抓住她的手臂：“大人！哪有坐月子做一百天的！”
“我想回来陪娘，跟祖父祖母说过，他们便叫我多领了些好吃的回来。”昭儿搬一个小几放在床上，将食盒里的吃食一盘盘往外端，“有娘喜欢吃的黍糕蜜饵，还有鱼羹鹿羹。还有这羊肉酒，这是祖父祖母专程让厨子做的，说是母亲生产完，用这个最好。”
他又摇头：“爹为什么不娶娘做正室？他对娘的好，都是假的，对不对？”
“高兴，翁翁送了我一张新的弓，是用鹿筋做的，特别趁手。娘想不想要？娘要是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不知道江州那边冷不冷，别总惦记我，大人也要注意保暖御寒，尤其是又要赶路，千万别着凉了。大人把那件新做的斗篷拿上，那件前两日才拿出去晒过，裹着肯定暖和，还有护膝也得戴上。大人骑马迎着风，若是吹久了，往后老了，腿会疼的。”
“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许芋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爹爹对你太严格，你不高兴了？”
“嗯。你不想爹爹吗？”
婢女在外头道：“大人、夫人，小公子来了。”
“他们认为我出身低微，品行不端。”
许芋微顿：“你是听人说什么了吗？”
许芋轻轻笑着：“好多了。你中午吃的什么？”
他立即又点头：“好。”
许芋含笑看着他：“幸好有昭儿。你用过了吗？”
“我是说，大人和他说话可以温和一些。大人明明对旁人都那样温和，怎么对自己的孩子就这样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