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一号仓库(2/3)

    &esp;&esp;季理看他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五个大字“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们砸的。”

    &esp;&esp;季理婆娑着手里的伸缩镜头：“直接去医务室，要求给士兵做大脑ct检查。”

    &esp;&esp;“人的脚印。”季理踩着光洁的地板，一路向前，“如果是潜入的智械，没必要溜墙边走。这里是储存智械的仓库，地上到处是智械走过的印子，悬浮款就更没有必要了。”

    &esp;&esp;“也是……那是出了人奸？”

    &esp;&esp;郑启瑞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不是没见过男人哭，以前朋友失恋的鬼哭狼嚎比这还惨还狼狈。

    &esp;&esp;如此高压下，再加上玩家人数少得可怜，没人和原住民对着干，都把智能设备带了进来，存放在仓库里。

    &esp;&esp;“可能比那更麻烦。”

    &esp;&esp;季理看着他，反问道：“原住民和智械生活了多少年？智械危机才发生了几年？仇恨可以冲淡几十年的陪伴，却无法消除习惯，别忘了，人类睡觉时，可是会做梦的。”

    &esp;&esp;“因为我每天都要来。”季理的声音里，有种超脱情绪的冷静，“而且我每天走的路线都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我的脚印，除了墙边。”

    &esp;&esp;他们在进监管区时，被原住民要求带上智能设备，如果有所隐瞒，一旦智能设备造成任何伤亡，他们都要负连带责任。

    &esp;&esp;捡完碎片，季理收起盒子，带着郑启瑞走向哨塔。

    &esp;&esp;“只有人类，因来的人少，这里面又常年积灰，才会为了掩盖脚印，刻意选择很少有人走的路。这样只要抹去自己的脚印，就能隐藏身份。”

    &esp;&esp;此时宿舍里已经有几个玩家住进来了。

    &esp;&esp;季理话音落下，两人已经来到仓库门口，此时除了地上伊诺的残片，周围不见一个人，唯有哨塔顶端能看见挺立的人影。

    &esp;&esp;谁知季理竟摇摇头：“不可能是控制，不然智械早就赢了。”

    &esp;&esp;季理却没回答，只是摆摆手，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和郑启瑞回了宿舍。

    &esp;&esp;因玻璃罩完全契合伊诺身体大小，因此可以下定论，玻璃绝不可能从内部破坏，只能由外部打破。

    &esp;&esp;“他如果只抹去自己的脚印，一旦我进来，很快就能发现端倪，锁定怀疑对象。”

    &esp;&esp;两人沉默地走到仓库最里面，一眼就看到了碎裂的玻璃罩。

    &esp;&esp;季理声音嘶哑地开口：“你不觉得，这地板太干净了吗？”

    &esp;&esp;季理停下脚步，仰头大喊：“我想问一下，以前智械逃离监管区，是不是都发生在晚上？！”

    &esp;&esp;郑启瑞：“……”

    &esp;&esp;此时季理的情绪已然安定许多，他看着地上四散的银白碎片，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盒子，走上前开始拾取。

    &esp;&esp;郑启瑞眨了眨眼：“反正都要抹去脚印，为什么不随便走？还这么麻烦的贴边？”

    &esp;&esp;“一旦涉及到生命危险，人类就会清醒。同理，也不可能操控人类去做会危害他人的事，除非他本身就对别人有敌意。”

    &esp;&esp;郑启瑞等了一会，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地板有问题？”

    &esp;&esp;这种无声的，极其压抑的悲痛，他只在亲人不幸离世、爱侣天人永隔的人身上见过。

    &esp;&esp;看到季理脸上的表情，男人倒抽一口凉气：“还真是啊？那……”

    &esp;&esp;“是，而且这也和抵抗军对智械的态度不符。”

    &esp;&esp;季理沿着那个方向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仓库尽头，盯着那片光洁如新的地板愣神。

    &esp;&esp;说完，他抬脚就顺着墙往前走，郑启瑞连忙跟上：“你的意思是，这里被刻意打扫过？为什么？”

    &esp;&esp;郑启瑞啊了一声，看看地板，又看看季理：“干净……不对吗？这仓库本来来的人就少，这里又是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不会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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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季理说着，抬起头，视线顺着墙看去：“如果我没猜错，十一号仓库沿着墙的地板，都会很干净。”

    &esp;&esp;“只要告诉他们，我们找到了独立智械自启动的原因，他们会答应的。”

    &esp;&esp;而掉落的玻璃碎片，又被伊诺履带带动着，向着一个方向延伸，所以很容易判断出，它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esp;&esp;他不是傻子，季理已经把答案喂到嘴边了，他要还理不清前因后果，不如找根面条吊死。

    &esp;&esp;眼看好几个人往仓库走去，郑启瑞摇摇头，关上房门对季理说：“出气了吗？”

    &esp;&esp;“为了掩盖痕迹。”

    &esp;&esp;见季理二人回来，其中一个凑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该不是你们的智能设备……”

    &esp;&esp;只在第一天来看过小球的郑启瑞，莫名有些心虚，但还是追问道：“原住民为什么要这么做？帮助智械，这和他们的意志相违背吧？”

    &esp;&esp;季理面无表情地推开门：“你要是害怕，可以把智能设备砸了。”

    &esp;&esp;“少，不是没有，只要有人进来，就有皮肤碎屑。而且正因为这个位置靠墙，经年久月的，这里理应满地灰尘才对。”

    &esp;&esp;片刻后，守卫回应：“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如果真那么容易，我相信它毫不犹豫就会这么做。”季理握紧伸缩镜头，“人类的潜意识看似庞杂，但有一条是绝对的底线，那就是生死存亡。”

    &esp;&esp;“他们会答应吗？”

    &esp;&esp;郑启瑞见状叹了口气，跟他一起捡着碎片。

    &esp;&esp;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坚定下来：“有道理，什么都没自己的命重要！”

    &esp;&esp;但没人会因为机器被毁而伤痛欲绝。

    &esp;&esp;只需要设置一个回到儿时的梦境，原住民就能在不知不觉间，完成开启智械，植入协议的指令。

    &esp;&esp;郑启瑞不解：“那，为什么能操控人类开机智械，植入新协议？这不也是危害他人的行为吗？”

    &esp;&esp;被送进来的这几人，都是这样被发现的。

    &esp;&esp;“什么痕迹？”

    &esp;&esp;捡着捡着，他还是没忍住，再次问道：“既然不是自愿的，那他们是被主脑控制了？”

    &esp;&esp;尽管发生了智械危机，但原住民社会发展至今离不开精密仪器，所以他们的技术只是倒退至不用ai，在机器加人工分析的情况下，很容易从原住民里筛选出外来者。

    &esp;&esp;走到沙发坐下，郑启瑞看着对面的季理：“等天亮了，你想怎么做？”

    &esp;&esp;见两人靠近，哨塔守卫有些紧张，隔得老远就发出警告：“不许靠近了！你们要做什么？！”

    &esp;&esp;郑启瑞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可是，我还是想不通智脑这么做的理由。都能控制睡梦中的人类了，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