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四周是开阔草地，视野清朗。有驻军在外围层层守护，反倒比寻常行宫更安稳，连翊卫都能松一口气。

    事后，他又羞又恼，更添惶惑，再度密召梁久安，疑心自己从不举变成了早泻。

    所以她必须拿出个解决问题的策略来，既要保住虞衡的面子，又要给谢氏一个交代，不然，被解决的很可能就是她。

    更怕她在一夜复一夜、看不到尽头的寂寞摧折里，最终背弃他。

    在身心松弛的情况下，怀抱着心爱的人，情与欲俱足，稍微一蹭，便自然而然泄了身。

    具体来说，是不再召见她，也不许她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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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不见，越是想念，就连和一众臣属讨论如何回应谢仆射的挑衅，他都会走神。

    几天下去，碧荷和青莲越来越沉不住气，撺掇时毓想方设法去他面前露个脸，比如煲个汤，做个诗什么的。

    那时在郡守衙门，他看到时毓站在万众瞩目中，闪闪发光，看到人群中那一道道惊艳的，恋慕的，贪婪的眼神粘着她，深埋心底的自卑勃然爆发。

    梁久安抚须笑着，从容安抚道：“殿下多虑了。此番情形，与早泻全无干系，反是大好之兆。殿下当年中毒伤络，五年调养，身子早已痊愈，所滞者，唯有心结而已。毓夫人能安殿下之心、动殿下之情，令您气血通畅、神意归位，这才一触即发。”

    回宫之后用手□□就更不成了，他完全没法放松。

    梁久安又陆续送来几幅增情助欲的汤药，可虞衡左看右看，竟挑不出一个能入眼的宫人，药始终一口未动。

    读了《虞六典》后，时毓知道，虞衡赐予自己封号和金册是逾制的，也听说外面有很多反对声，尽管舆论被成功扭转，但南巡官员们的进谏却从未停过。

    这既令他惊喜，又令他懊恼。

    而虞衡出了船舱便把脚步放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来到顶层船舱——时毓在这里上课。

    走神时，他想的是，时毓被冷落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因为顾昭和翊卫住在这南巡营帐区最外层，而时毓的营帐却在最里层，两边营帐隔着数百米，中间空旷，无遮无掩，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轻易被发现。

    几个时辰前，船还没到余杭时，大臣们正在激烈讨论中，忽见他板着脸站起来，一言不发朝外走。

    虞衡其实多少有点数。

    虞衡将这些条陈全都扔进了江中，却一反之前的甜蜜痴缠，开始疏远时毓。

    时毓迟迟没有行动。

    起因是，那夜和她抱在一起，什么都没做，他竟然泄了出来。

    就连陈博，也上了好几个条陈，请求虞衡收回金册，撤消封号。

    此事虽然不是时毓的锅，但毕竟与她脱不了干系——至少虞衡这样认为，此番疏远便是迁怒。

    青莲借了身太监服给他，走哪儿都带着他。

    但这个安排并没有成人之美，反而给时毓带来了一些烦恼。

    虞衡狐疑地看着他：“如若如此，孤该好好赏卿。”

    另一方面，她很瞧不起虞衡。承诺的时候很潇洒，册封的时候很决绝，出了问题就迁怒旁人，真是没有担当。

    之后，时毓因为蔺大家吃醋，又借讲故事之机扑进他怀里，给了他极大的安抚。

    梁久安一通检查分析下来，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只说溢精是好事，搓不出来不是因为身体不行，而是因为不够放松。

    他怕自己能给她的荣华权势、尊荣地位，终究抵不过床榻间的片刻欢愉；

    在这个过程中，精血骤然奔涌而下，城门便是一时洞开，津液自溢，湿了衣裤。

    想着想着就真生气了。

    事实当然与她以为的大相径庭。

    虞衡这几日疏远她，并非迁怒，完全是因为太医梁久安的建议。

    当日他当街指责时毓害他家破人亡，迫使时毓带他同行，时毓担心随便把他交给谁，有心人会加害他，以讨好自己，便安排青莲亲自看顾。

    安顿下来后，唯一不满意的，只有吕桓。

    他既没有办法摆脱青莲，也无法堂而皇之地去找叶白。

    这才对时毓避而不见。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开始回忆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他怕她终会识破，那笼罩在王权光晕之下的自己，不过是个被剥夺了男儿尊严的可怜虫，连市井间粗鄙鲁莽的贩夫走卒都不如。

    梁久安从中读出了威胁：如若非也，孤要你人头落地！

    这几日，虞衡当真在认真考量这个建议。

    惊喜的是，前一次在马车里，他便有所溢出——这是五年来第一次！于是回到行宫后，他便迫不及待地用手试了试，可许久都出不来，还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他发狂一般占有她，甚至带着一点讨好满足她。

    但那并不是情之所至，相反，他心里是非常压抑的，所以即便欲望高涨，也做不成。

    一方面，她得到消息，洛阳方面送来了和离书，王妃要休夫。且不提，虞衡这面子被下得有多狠，谢氏一怒，京都还还不回得去呢?

    他忙道：“如今殿下身体己无半分滞碍，唯一所缺，只是放下心中畏怯。毓夫人是唯一能引动殿下生机之人，可正因殿下太过珍视，反倒步步拘谨，不敢轻试。臣斗胆进言。殿下若仍过不了心中那一关，不妨先寻一位瞧着顺眼的宫人浅试一番，待成，再与毓夫人相处，自然水到渠成，从此鱼水和谐，子嗣可待。”

    时毓的营帐和虞衡的营帐倒是很近——显然，夏侯婴已经知道虞衡此行身边只有这一位女眷，宠成了宝，特意作此安排。

    原本避着时毓，是想暂时将她放下，好让别人入眼，结果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