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魏峣身上的衣服裤子给扒了下来,满意地拿着衣服走了。
徐暮蝉仿佛被花蜜吸引驻足的蝴蝶,完全沉浸在香甜的花蜜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魏西楼变成拟人形态,朝他招了招手:“阿蝉,过来。”
阎鹤笑了下,总算走到他面前,说:“是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被托进鬼域的,后来你跟我们走散了……”
却没想到此行遇见危险的竟是自己,要不是被墓里的东西拖住,他不会直到现在才感应到阿蝉的呼唤。
五雷符威力挺大,雷声还在响,阎鹤好像在他耳边喊了什么,很着急的样子。
鬼化的时间太长,山神牌起作用需要时间,不过徐暮蝉的挣扎显然变得微弱许多,他像一只被强硬翻出肚皮的猫儿一样,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脸上是醉酒一般的茫然。
快跑!
魏西楼看出他眼中的渴望,低低笑了声,收敛了外溢的阴气,朝小猫展示了自己最为脆弱又美味的脖颈部位,又招了招手:“阿蝉,过来。”
感觉已经被掐过好多次了。
换了干净衣服,果然看着舒服多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魏西楼抱着他,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被校服外套包裹起来的山神牌。
魏峣和温大江看见了,在跑和不跑之间艰难抉择了一番之后,魏峣让温大江把五雷符给自己:“你带着何佳麒先跑,我去救阎道长。”
魏峣这会儿也不敢逞英雄了,听话地转身就跑。
但这一次,猎人与食物的位置调转。
当他终于餍足,将尖利的犬齿拔出来,惨白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丝红晕。
徐暮蝉专注地听着,等待下文。
因为紧张,他拍符的力气很大,徐暮蝉的头被大力推得往后仰,又疑惑地直回来,那张黄色的驱鬼符稳稳贴在他额头上,毫无反应。
他冲到了近前,对阎鹤喊了一声:“阎道长我来帮你!”
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四条短裤的魏峣被扔在原地,满脸茫然,还有一点点敢怒不敢言的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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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峣多少被安慰到一些,瑟缩着肩膀爬起来,跟他一起离开。
但是阎鹤被他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僵硬无法动弹,只能努力将手背到身后去拜了拜了,给后方的温大江和魏峣打手势。
香味好像变得更浓郁了一些,徐暮蝉终于忍不住诱惑,扑了上去。
他之所以抓魏峣,是因为他看见对方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衣服。
确定那个奇怪的鬼祟终于走了,阎鹤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安慰道:“只是被扒了衣服,总比被扒皮好多了,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之后,两张五雷符就被他扔向了徐暮蝉——
而魏峣则拉起阎鹤就跑,身后传来轰隆的雷声,魏峣回头看了一眼闪烁的雷光,有种打败反派拯救了世界的兴奋感。
好像又饿了。
他不过就是离开几天,想着只要阿蝉不摘下山神牌,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人类的身体果然限制还是太多,他只能先弃了躯壳,赶来寻人。
但徐暮蝉就是冲他来的,魏峣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下一秒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远远望去,如同情人交颈缠绵。
魏西楼将抱着少年坐在废墟上,身后又有好几只苍白的手臂伸出来,密不透风地将徐暮蝉包裹住。
无数只手臂将他按住,魏西楼伸手捂住他漆黑的眼睛,重新将山神牌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峣:?
猎物变成了他。
“我们回去。”
徐暮蝉又回到了打碎镜子的地方,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伸头看了看镜子碎片里的人影。
被鬼化影响的阿蝉格外贪吃,四肢紧紧地将他绞缠住,犬齿扎得很深,喉咙迫切地吞咽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白色绣有校徽的短袖,以及侧面有蓝白斜杠点缀的黑色裤子。
阎鹤:“……”
他平和许多的神色顿时变得阴鸷,许多只惨白的手臂同时动起来,将不属于少年的衣物撕碎得粉碎,然后才满意地将人抱进怀里。
他在判断是先跑,还是找机会吃一口了再跑。
魏西楼将他的臀部往上托了托,像抱小孩一样抱住他,手掌顺抚他长长的黑发,重重喘了口气:“阿蝉慢点吃。”
阎鹤没工夫跟他插科打诨,双手握着铜钱剑眼神以待。
“是哥哥的错。”
徐暮蝉充耳不闻,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脖子里。
他鼻头耸了耸,不自觉地又吞咽了一下。
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有一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出现在背后,过于巨大的身形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其中。
徐暮蝉眨了下眼,终于开口:“我认识你?”
徐暮蝉打量着手中的人,其实刚才阎鹤到魏峣的一套操作他都没太看懂,自然也谈不上被激怒。
接着他俯下身在少年身上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不属于少年的气息。
徐暮蝉顿时炸了毛,猛地挣开那只手,转身朝对方凶恶地龇牙示威。
魏峣拯救世界的热血终于退去,听见他大喊道:“五雷符对他没用,你激怒他了,我拦住他,你赶紧跑吧!”
但没有下文了,阎鹤絮絮叨叨跟他说话,就是为了借机靠近他,他出手如电地将驱鬼符贴到了徐暮蝉额头上。
他觉得眼前这个厉鬼虽然长得跟徐暮蝉一样,但是肯定不是徐暮蝉。
魏西楼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少年,气息也变得阴沉起来,因为怒意,漆黑的魂体边缘不稳定地涌动着。
他再次转头,就看见那闪烁的雷光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雷光在他皮肤上游走,将他及腰的长发震得纷飞,但却丝毫没有伤到他。
魏西楼的手指在他侧脸游走,顺着又细又长的脖颈往下,却在触及校服衣领时奇怪地顿住。
“我靠,道长的你符怎么也不行啊?!”魏峣崩溃道。
说完他也不等温大江动作,直接从温大江的校服裤子口袋里一掏,果然找到了那张五雷符。他将两张五雷符攥在手里,说了一句“别发呆,快走”就转身朝着徐暮蝉跑去。
徐暮蝉根本不听,还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东西气息要比红衣判官更强,而且还散发出一股隐隐约约的香味。
阎鹤手心出了汗,偷偷在裤子上擦了擦,脸上状若无事地跟徐暮蝉说话:“徐暮蝉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你找了老半天。”
这是南明的校服,但徐暮蝉眼下全然不记得,他只觉得自己的衣服很脏,现在正好有一套干净的。
“阿蝉乖,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结果就看到一只脏兮兮、对他张牙舞爪的小猫。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被好几只手臂按住时,又警惕地挣扎起来。
头昏脑涨呼吸不畅的窒息感涌上来时,魏峣绝望地想,啊,这感觉好熟悉。
魏西楼接住他,任由他咬住自己的脖子,尖尖的指甲刺入肩膀。
徐暮蝉抬手将驱鬼符撕下来,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扔到一边去,一双眼睛继续盯着阎鹤,等待他继续说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