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闷气(2/2)
她把布丁往他腿上一搁，“好重，你抱着吧。”
被服务员引导着在双人位坐下，谢书衍打开点菜平板，递给她，“选个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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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了个毫无温度的笑，又恢复到散漫无所谓的状态。
宋棠马上坐直了问你什么意思。
两人间的气氛僵持着，期间服务员还上了一次锅底。
宋棠看着他蹙起的眉头，没了刚刚的漠然傲慢，仿佛只是简单问她想不想吃。
她的鼻子像是被湿棉花堵住，眼睛也模糊起来，本就敏感的情绪翻涌搅动，她垂着头，压着密密的睫毛遮掩。
下一刻，宋棠的手腕被拽住，只听他的声音清冷低沉，问，“吃不吃火锅？”
他还挺坦诚，宋棠支着下巴：“哦，你要和我吵架吗？”
“从游学回来，到那天晚上在我家，你有真心实意对我说过一句好话？到底是把我当朋友还是你随意使唤的工具人？”
她想了下，是挺好看的，贺岁片能有这质量已经是少见了，泪点笑点都排布得挺好，还是个推理悬疑片。
宋棠说完心里却没有丝毫爽快，本来已经做好了和他唇枪舌剑的准备，谢书衍一阵沉默又让她软弱地自我反省是，她不是说错了话，是不是没有把他当朋友看。
宋棠眯起眼睛，她不喜欢火锅面条也是人尽皆知，他脑袋抽了是吧，怎么在哑巴和话唠之间无缝切换的？
这位少爷是不是生气她只顾着看电影没鸟他……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在零度的室外冰冷结冻，存在感极强地横亘在二人之间。
她抿着唇，想了一分钟，还是没敌过美食的诱惑，决定吃饱了再和他算账。
谢书衍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漠地移开，清隽的脸冷漠又矜贵，靠在椅背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菠菜还是娃娃菜？”
最终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手机，哑着嗓子落下一句“我先回家了”，拉开椅子转身。
但她不想一个人吃，更不想和旁边这个人吃，她加快了脚步，错开他的频率，再走几分钟就能到家。
“呵。”他挪开眼，冷冷地笑了一下。
行，不说话就不说话。
看完电影院出来，从原本只有宋棠闷闷不乐，变成了两人的冰冻氛围。
她拿起筷子戳着碟子里的小菜，心想这人根本就没什么好脾气，自视甚高还喜欢阴阳怪气，偏偏身边一群称兄道弟的哥们，混得比谁都潇洒。
她下意识反驳，“我哪里给你甩脸色了？”
“选羊肉吧。”
“要不要面条？”
宋棠：“……”
宋棠撑着侧脸，手指把玩桌上的宣传立牌，闻言看他一眼，“两份啊。”所有人都知道她爱吃虾滑，每次聚餐必给她点单人大份。
“虾滑要几份？”
一瞬间，她发誓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运行得如此之快，和谢书衍呆在一块儿她的情商都被迫拉高了。
谢书衍抬起眼皮，淡淡嗯了声，拿回平板，手指滑动选菜。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话伤人，字字句句咬得清晰，“谢书衍，我求你帮我了吗？别把你那点施舍拿捏的高高在上，挟恩图报倒是玩的很溜，你想要什么啊？”
“要不要牛肉卷？”
宋棠没多想，“鸳鸯锅吧，你点菜就可以。”
她没好气道：“你自己点，别问我了。”
不是这样的，宋棠心里一阵茫然，唇瓣抿的紧紧的，指尖用力捏着衣摆。她心里不断反问自己，自己真的做错了吗？要和他道歉吗？
宋棠吸口气，这人绝对是故意闹她，刚想骂人，突然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电影好不好看？
宋棠的确记得中途谢书衍好像问了句什么，她随口扔了句“别吵”，听起来是有点不耐烦，但那个情境谁有心思听他说话啊，后面不是都问他了，自己又不说。
宋棠丢了句，“你脾气挺多。”
谢书衍似是没想到她说话如此锋利冷然，不留情面，他唇线紧绷，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良久，久到热锅里的油都开始冒泡，谢书衍突然弯唇哂笑了一声，果不其然道，“是，我他妈是个上赶着的小丑，这么多年在你这儿连个朋友的名声都捞不着啊。”
谢书衍扯扯唇，“第一天认识我？”
宋棠眨着眼睛，一字不漏地听他说完，胸口呼吸起伏，气得不行，谢书衍凭什么这么污蔑她。
室外气温又降了，马路上萦绕着霜雾与汽车尾气。
“菠菜。”
谢书衍手下没停，没过几秒又问，“电影好看吗？”
“我和你吵架？”他冷哼了声，打算和她说个明白，“自己想想，这个学期我怎么对你的，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动不动生气甩脸色，哪次不是我热脸贴上去？”
宋棠走出百米远，委屈地抿紧唇，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街上路人已经不多，基本只在饭店门口进出，但是谢书衍没有出来。
谢书衍掀眼，目送她快步离开。
宋棠中午没吃什么，这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街边有不少火锅店，人声与锅底都在沸腾，看着就馋人。
怎么了？宋棠不懂他又哪里着火了，最近像个神经病一样，动不动给她甩脸色，她现在脾气已经够好了。
“好看啊，”刚说完，她就看见谢书衍手里的菜单已经放下，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高兴了，显然不满意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