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3:卢致南与谢玉芙.上——父母爱情(2/3)
屋内的少女并未就寝，而是趴在桌上轻轻哭泣。
谢玉芙脸色苍白的坐倒，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还当他想将我当做礼物送人，却原来更加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谢大伯惊愕的眼珠几乎脱眶，疯狂摇头。
卢致南呆呆跟在谢玉芙身后，一路摸到禅房，依样画葫芦将奴婢与谢大伯统统打晕，五花大绑。最后将匕|首抵在谢大伯颈间，以冷茶泼醒之。
皎洁的月色下，这名少女当真美貌的令人目眩神移，比卢致南这些年见过的所有花魁名妓都更为美艳夺目。
片刻后，谢玉芙气喘吁吁的停了手，对谢父说：“我给你笔墨，你将自己的禽兽之举写下来。”
他转头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然而他们还是晚去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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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芙满脸泪痕，全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谢玉芙伏在尸体上无声哭泣，手指摸过生母被拷打至变形的面孔，扭曲的手指，反折的关节，还有遍布鞭痕的血淋淋皮肉。
他期期艾艾的简单叙述了那日所闻。
卢致南上前打晕了两名恶仆与谢玉芙的父亲，然后将三人五花大绑，口塞布团，最后将杞娘的尸身平放在地上。
卢致南叹息：“我知道她是清白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严刑拷打她，不是因为在外头听说了什么生出误会，而是为了…为了…”
谢父醒过来后见到这等情形，一面疯狂挣扎，一面发出含糊的叫声。
他当然注意到弟弟看向侄女的垂涎目光，但他并不以为意，打算凭侄女的稀世美貌，好好巴结一位达官显贵，既能让自己升官发财，还能绝了弟弟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两全其美。
前一份换籍文书上写有‘谢氏玉娘本是侍妾与人私通所生，现在将之从谢家除籍，落为贱籍’云云，后一份是纳妾文书，只等着加盖印章即可生效的，短笺则是委托某兄尽快办好此事，事后必有重谢云云。
卢致南摇头叹息，谁知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谢玉芙奋力抬起用来抵住柴垛的一块大石头，向谢父的头脸重重砸去——霎时间谢父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他实在说不出口，“哎呀，两日前，我在扶风楼的屋檐下听到了你父亲与另一人的谈话，他们打算……”
她缓缓放下金簪：“我阿姨没有偷人。”
谁知道，谁知道啊……？！
谢玉芙：“留个自保的凭证，免得这禽兽抵赖。”
谢玉芙冷冷道：“去找我大伯父。”
由于褚皇后笃信佛法，朝中大小官吏纷纷效仿。
谢父恶狠狠的望着另一边的谢玉芙：“这贱婢，生了一副浪荡身子，眼珠子水淋淋的见人就勾引。她根本不是我的骨肉，就是个暖床的贱……”
远离主屋的僻静柴房中充斥着血腥味，杞娘冰冷的身子高挂在房梁下晃晃悠悠。
谢玉芙：“那禽兽已将我阿姨活活打死，我也让他给我阿姨抵命了。”
“别别别，别怕，我不是坏人！”卢致南高举双手，任由那少女将金簪抵在自己喉间，“你，你是不是叫玉娘？”
谢大伯眼珠都要爆裂了——啥？抵命？那不就是弑父么？
卢致南取下其中一名恶仆口中的布团，问道：“她招认了么？”
他心生叹息：这可怜的小娘子，应该就是她了。
卢致南上前就啪啪两个耳光，然后掏出谢父口中的布团，“你有什么要说的？”
因为相貌美丽，谢玉芙自幼见过各种猥亵|淫|靡的目光，甚至有不少是来自堂表兄弟与亲兄弟的。但她不讨厌眼前这少年，他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惊艳，后面只剩下怜悯与笨拙，还有些许苦恼与慌乱。
谢玉芙：“接下来请大伯照我说的做，否则这位卢小郎就会拿着这两份文书去告官。状告谢家锦绣其外败絮其中，谢氏二郎禽兽不如，意图染指亲女，父兄竟然默许纵容。如今天后正在整饬各家世族，若这件事捅出去，我固然死无葬身之地，整个谢家也得给我陪葬。”
谢大伯有志于官场，自不能落于人后，这几月他一直在禅房中斋戒抄经，全力打造虔诚人设，试图再次获得褚皇后的嘉奖。
卢致南从窗台跳进屋子，那少女立刻拔下金簪刺过来。
谢玉芙干脆的向谢大伯出示那两份文书，并且简单叙述前因后果，“那禽兽的打算，伯父可知晓？”
玉娘神色警惕，“你是什么人？”
卢致南跟着那位‘八娘子’的侍女，尾随至一座偏僻的院落。
卢致南不解：“这是做什么？”
卢致南不想再听了，将布团用力塞回，然后一手一个将两名恶仆提到隔壁屋打晕。
谢玉芙拿着两份文书气的浑身发抖，冷笑着：“好好！”
他缩在草丛中耐心等着，等那侍女劝完八娘子，等夜深人静，所有房屋陆续熄灯，他才悄悄摸进八娘子的寝屋。
乍然得知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她不似寻常少女啼哭不休，反而抹去眼泪，披上风兜，与卢致南一起摸去拷打杞娘的屋子。
卢致南赶紧把布团塞回去。
那恶仆连忙摇头，“杞娘宁死不肯承认偷人，咬定了八娘子是阿郎的亲生骨肉。我们实在没法子，只好一再加重刑罚……”
信封内赫然就是他亲笔写的两份文书与一张短笺。
卢致南知她心中悲愤，想着让她出口气也好。
“唉，好吧。”
“凭证嘛……”卢致南想到一事，上前在谢父身上一阵摸索，找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啊啊，这这这……”卢致南张口结舌。
卢致南结结巴巴，“我，我是来示警的。我姓卢…景行坊卢家，这个不要紧…先去救你生母吧。”
谢玉芙虽然才十五岁，性情却十分刚毅。
“咱们做奴婢能说什么，只能多劝几句了。”
她缓缓走过去，从柴垛中抽|出一支粗壮的柴火，然后疯了似的向谢父身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