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那样……程惜可能会更加关心他一些吧？

    是啊，赢了陈森这样的穷鬼有什么可开心的，程惜要追的人也是陈森，而不是陆云危。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先有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陆云危恶意欺凌同学，扣十分加广播通报。”

    这当然会让陆云危赢了也不会有什么高兴的感觉，看着陈森那副神情，反而更窝火了。

    许栗愣住。

    但刚冲了一会儿，就又有学生过来了，校医就拉上帘子让程惜帮他冲洗一下。

    陆少爷发脾气的时候是不会顾及什么的，除了在程惜面前例外，别人向来也是只能忍着的。

    毫无悬念的是，陈森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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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反倒成了助攻将陈森给送到程惜跟前去了。

    血丝渗透出来，红肿了一片，还混杂着地面的灰尘颗粒。

    陈森心头一时有些莫名的滋味。

    “……”

    程惜怎么能这样对他？

    奶奶看见会担心，在学校里被同学看见他带着伤去学校的话也会用异样甚至惧怕的目光看他。

    在程惜走到篮球场这边的时候，这场篮球比赛已经结束了。

    见陆云危脸色难看，仿佛一个快要爆炸却又忍着还没爆发的火药桶，傅临星笑着说：“陆少搞砸了啊，陈森一看就是硬骨头，这样吓吓他怎么可能让他主动远离程惜？”

    程惜都不禁对这份忍耐力感到佩服了，但也知道必然是吃过更痛的苦才会这样能忍。

    许栗顶着压力拿出小本本将程惜给出的处罚记下来，还庆幸着陈森伤的只是手而不是脸，那她就安心了。

    陆云危眸光动了动，但脸色已经很好哄地好转一些了。

    陈森的嗓音有些哑。

    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打篮球打到能赢过陆云危的地步。

    在到了医务室以后，校医都很惊讶地说：“同学你的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也太不小心了。”

    许栗见说不动程惜，便加快了赶往篮球场的步伐，生怕去晚了陈森那张脸就毁了。

    陈森以往受伤时都是避开奶奶养好伤再回家里去，自己处理伤口自然也不会过于细致的。

    程惜也能理解，毕竟许栗就是一个十分颜控的天真大小姐。

    “……我没事。”

    只能寄希望于陈森自己不要上程惜的当吧，不然被骗得很惨的话，也只能怪他自己定力不够了。

    但陈森的表情并没有输了的狼狈，可以说没什么表情，输赢对他来说无所谓似的。

    哪怕这只是一个赌约，追他是假的，陆云危也还是觉得陈森连靠近程惜的资格都没有。

    陈森目光定定地看着在给他温柔处理伤口的程惜。

    见状，陆云危的唇角这才勾了勾：“你也长点儿记性，不要……”

    程惜帮他冲洗时，陈森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谁知道程惜语气温柔却又很是凉薄地告诉她：“心软对我们来说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既然已经做了，当然就要做到底，还必须要赢得漂亮，刷新别人对你的印象，不然圈子里提起你可都会是被穷学生拒绝的那个许栗。”

    没有这样扎心的啊。

    所以，对他而言，受伤是隐秘的不能被人发现的。

    陈森是学霸没错，但不是超人，能在四处兼职的情况下维持年级第一已经很辛苦了。

    程惜竟然真为了一个社会援助生罚他？

    “你闭嘴！”周毅瞪了煽风点火的傅临星一眼，好心地替陆云危出主意，“我都打听好了，陈森晚上就在一家大排档兼职，咱们到那儿找他去，程惜还能知道吗？”

    程惜却一次都没有用异样的厌恶的或是疏远的目光看他。

    陈森左手撑在了地上才稳住身形，没有整个人都摔下去。

    篮球场顿时都安静下来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但陆云危竟然生生憋住了怒火，只是紧盯着程惜，怒火里还带着些受伤。

    陈森的伤看着虽然疼，但也只是皮肉伤，校医自然是先看顾外头那个已经不知道什么原因快要晕过去的同学。

    许栗看了看陆云危的脸色也赶紧闪人。

    其实程惜压根没必要同他道歉的，他并不会因为陆云危就迁怒她。

    对付这种穷鬼最重要的当然是用他在意的拿捏他了，他缺钱那肯定在乎这份兼职啊。

    陈森一愣，看着程惜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眸，能感觉到程惜似乎……是在关心他，在意他的伤，在意他被人欺负，甚至还为此和他道歉。

    但很奇怪，程惜见过他住在什么样的破旧地方，也见过他的赌鬼父亲找他要钱，现在也看见了他受伤。

    却见程惜惊讶地看着他：“你去哪儿，还没包扎呢。”

    他低头看着被精心包扎好的手掌。

    所以陆云危手里的篮球并没有投向篮筐，反而砸向了陈森。

    陈森的左手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给磨破了一层表皮。

    陈森一直看着她。

    程惜却并没有去看陆云危，只是将陈森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后直接带着他往医务室去了。

    更何况，他其实也并不是很疼，甚至这点疼还有一种让人上瘾的感觉，希望这伤口可以再严重一点也没关系。

    陆云危当然听得出来这是谁的声音，转头看向程惜的时候，唇角的笑意就凝固了。

    程惜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弄疼他，在将纱布盖住伤口以后，用医用胶带小心固定好。

    但既然阻止不了程惜了，许栗也没办法。

    可偏偏程惜要赢赌约的话竟然还要和陈森交往，陈森算什么东西？

    陈森薄唇微微动了下，想说什么，但看着程惜已经拿着无菌透气的白纱布过来了，只好在单人床上坐下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在冲洗干净以后，陈森就收回了手，已经打算要离开医务室了。

    就在这时，程惜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同他道歉说：“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校医拿了生理盐水要先给陈森将掌心的伤口冲洗干净。

    陆云危是玩儿篮球的高手，他这样的全力一击，陈森哪怕反应快，也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被这一球的冲击力给砸得摔在了地上。

    陈森没想到这点伤居然也是需要包扎的，目光落在正给他包扎手掌伤口的程惜身上，眸色有些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