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阎越只是看着她，叮嘱道：“战场上刀剑无情，你……”
并不是就没有喜欢的东西了。
毕竟她都吃了断情丹还这样，阎越更会觉得她之前的一切都是做戏了。
片刻后，阎越转头看向她，好像是两年过去以后头一回这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起这件事：“那一天我发过誓，只要能活下来，一定会亲手杀了柳墨。”
程惜看着他，很清楚他说的那一天是哪一天，只是心情有些复杂，他的誓言里不包括杀了她吗？
辛露就知道小师妹不会答应，听见这话没有意外，只是有些犹疑地看了小师妹一眼，道：“掌门……会同意吗？”
所以，程惜并没有辛露那样的心虚，在阎越走进来以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两人说话间，一身白衣的阎越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状，辛露担心掌门听到什么有些心虚地退下了。
程惜立刻道：“我要去。”
程惜叹了口气，没再说她根本就不爱柳墨，只是主动伸手抱住了他，道：“等大战结束，我带你回程家。”
程惜一怔，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没有说话，没有跟之前两人刚成亲时那样叫他夫君说些亲昵的话。
看着她的笑容，阎越的眸光深处有些柔和、感伤，道：“我知道，只是……我会担心。”
剑宗率领几大宗门赶到了云梦山下的清河河畔，以清河为据点布置防线蔓延而下，准备伺机攻打魔族。
程惜一怔，在和他那双漆黑幽沉的眼眸对视间，陡然明白了什么。
毕竟掌门说过不准和小师妹透露战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服用了断情丹的人是他。
其余稍小一些的门派则率兵去修真界各地抵御魔尊手底下的将领进攻。
等到商议完，宗主们陆续去安排部署了，阎越带着程惜来到了清河河畔，看着对面驻扎的魔族大军，眸色深沉。
这样一来，哪怕阎越杀了柳墨，程惜也不会因此恨他。
至于真正服用了断情丹的程惜自己倒是没察觉有什么变化。
柳墨成了魔尊以后真正交手的人只有阎越，修真界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但也清楚能与魔尊有一战之力的便只有剑尊阎越了。
程惜其实都很想说他大可不必一副守寡的清心寡欲模样，那颗断情丹对她好像半点用处都没有。
程惜却没有答应，剑宗上下都抵御魔界去了，她跑回程家待着算怎么回事？
从数量上来看，魔尊是妖、魔两界的共主，将士数量上远胜于修真界。
但他们修真界修士人才辈出，大宗门更是优秀弟子如云，一个功力高的弟子便足以胜过敌方千军万马。
但阎越还是忽而看了她一眼。
清河河畔已经乌泱泱都是剑宗和几大宗门的弟子。
徐扬已经派人探清了对面魔尊率领的魔族部队的兵力部署。
程惜看看他似乎有些对她予取予求的样子，感觉自从她服下断情丹以后，阎越的变化有些大。
只要剿灭了魔头的主力，其他的魔族小兵小将也就不足为惧。
他们既然已经成亲了，待见过父母，他便真的是人尽皆知名正言顺的程家大小姐的夫君，她不可能再抛弃他。
程惜跟着阎越一起来到了清河河畔时，便被剑宗执事堂的弟子请进了营帐内，营帐内几大宗门的宗主和得力弟子都在，共同商议进攻事宜。
辛露可是将掌门对小师妹的在意都看在眼里，掌门能让小师妹去战场上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仿佛忽然间变得清心寡欲起来。
那颗断情丹竟然是用在这里的，并不是被她和柳墨见面刺激的，而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她照样吃美食很开心，和辛露聊天也很开心，看见阎越也会很开心。
程惜却是很清楚阎越如今的功力深不可测，自然是在外面就已经能将她和辛露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程惜在一旁听着他们如何剿灭魔族阵斩魔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唯一让人忌惮的只有魔尊柳墨和他手底下的护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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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魔族在占领了修真界边沿的宗门以后，便在那里驻扎下来，魔尊本人也在被覆灭的云梦宗所在的云梦山上。
“我也是剑宗的一份子，自然要随你们一起出征。”
大概是因为现在总算相信她不会爱柳墨了，所以觉得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几日阎越不在，但都会让辛露过来陪她，辛露私底下都会跟她透露剑宗最近的动向，其中就包括剑宗即将出征攻打魔界的事情。
倒是阎越在答应了让她同去以后，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怀疑她是不是想救柳墨，或者想要在她面前将柳墨杀死来报复她。
阎越要攻打魔界，要杀了柳墨，但他认为深爱柳墨的她会阻挠他，而他无法保证自己不被她影响，所以用了断情丹。
和平了许多年的修真界和魔界再次掀起战火，纵然修真界对于获胜有信心，但伤亡也是难免的。
而对于剑尊阎越的实力，在场的各位宗主无人质疑，光是看着剑尊本人站在这里就有种这一战稳了的感觉。
哪怕是现在，听见这话，阎越的眸光也动了动，低眸看着她，缓缓伸手搂住了她，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了轻吻，声音低哑：“好。”
所以，辛露会这样提议，因为以柳墨对小师妹的执着，必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夜色已深，皓月当空。
阎越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复杂，道：“今夜。”
修真界进攻魔界的主力自然是修真界的大宗门，以剑宗、轩辕派、朝歌楼、无情道宗这几大宗门为主。
阎越说着，似乎伸手想抱抱她，但想起来她不可能爱他，也不可能喜欢他的亲近，就又顿住了，最后只握住了她的手，道：“记得跟在我身旁，我保护你。”
当初是这样说好了的，阎越对此是曾经非常期待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心大，而是细细地商议具体作战方略，免得魔族有什么诡计。
那些曾经的尖锐敏感怀疑都消失在了平和之下，阎越变回了曾经那个对她温柔宠溺的少年，但又有些不同，不会流露出想要亲近她的欲望，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克制又客气。
所以，倒也不算落了下风。
阎越看着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当天夜里，剑宗率领各宗门的弟子一起前往了主战场。
阎越走近她一步，低眸看她：“所以，你阻止不了我。”
但明明给她吃断情丹的人是阎越自己，见程惜不说话对他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不在乎他是不是担心她的样子，阎越的眸光又逐渐淡了下来，有种活人微死的寡淡感。
或许，她吃的是假冒伪劣产品也不一定。
程惜笑了，道：“我修行也不是白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