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与漩涡（H）(2/2)

    “不用道歉，”他转过身，看着她，“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会倾听。”

    他把鸡肉切成均匀的块状，动作熟练但有些心不在焉。

    邱心妍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大楼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邱心妍从卧室走出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背上。尼尔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雨越下越大。

    但她控制不住，她要去见林钧宥，要去面对那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我爱你，芙蕾雅。”

    “好，”尼尔斯微微一笑，没有多问，“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洗完澡，尼尔斯去准备午餐。邱心妍裹着浴袍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林钧宥的号码。

    温热的水流再次冲刷他们的身体，尼尔斯的手温柔地滑过她的皮肤，为她清洗汗水和精液。邱心妍沉默着，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太平洋的那个岛屿。

    邱心妍的眼泪几乎涌出来。她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溢出眼眶，脸埋在他胸口：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邱心妍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终于，林钧宥低声说：“明天，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她即将背叛尼尔斯，背叛他给予的信任和爱，背叛他们一起建立的健康感情和生活。她知道这会毁掉她和尼尔斯的一切。

    同样拨了几次，林钧宥才接听。

    “反正我跟尼尔斯做爱时想的都是你……”邱心妍哽咽着，“你赢了，林钧宥。你让我想跟你上床，你让我渴望你。”

    良久。两人松开怀抱，一起做午餐。

    因为那光亮里，有她整个青春的记忆，有她最初也是最深的爱，有那个和她共享血缘也共享痛苦的男人。

    “明天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冷笑：“来跟我上床？”

    林钧宥又沉默了几秒，回答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轻蔑：“你比应召女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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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她在想另一个男人，明天就要去夏威夷见那个男人；更不能告诉他，她刚才在性爱中想的都是那个男人。

    良久，林钧宥的声音传来：“我对尼尔斯用过的女人没兴趣。”

    邱心妍控制着情绪，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你在夏威夷，我明天就去找你。”

    “去杀死你。”邱心妍说。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认真。

    这是真话。她爱尼尔斯，爱他的温柔，爱他的稳重，爱他给她的一切。但她同时也爱林钧宥，爱那个让她痛苦也让她渴望的男人。

    这句话冰冷而残忍。邱心妍握紧手机，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声音同样冰冷，带着赌气：“林钧宥，你更肮脏。你被钟欣文用过七年，还被不同的应召女用过。”

    邱心妍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沉默不语。

    她知道自己可能正在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但她停不下来。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焚身，却依然向着光亮飞去。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邱心妍，我说了别再打扰我跟应召女上床。”

    林钧宥再次沉默。邱心妍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海浪声，还有风吹过的声音。

    “我也爱你。”

    几分钟后，她坐上一辆uber网约车。车子驶离时，她坐在后座里，沉默地望着车窗外，熟悉的城市街景在缓慢倒退。

    她没有退缩，用更冰冷的声音反驳：“我十四岁你就想跟我上床了，不是吗？”

    ※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良久，林钧宥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疲惫的痛苦：“妍妍，不要来，不要管我。因为……我也许真的会控制不住跟你上床，你明白吗？”

    卧室外的客厅旁，尼尔斯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做午餐。他刚才隐约听到芙蕾雅在卧室里讲电话，声音不高，他能听出她说的是中文，但他听不懂中文，只能从语调判断，那并不是愉快的对话。

    “妍妍……”

    ※

    “只是家里的一些事，”她最终说，“我明天需要离开温哥华一周……处理一些家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

    电话挂断。邱心妍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淌。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承诺了什么，不知道明天将面对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去，必须见到林钧宥。

    晚些，邱心妍收拾了简单的随身物品。回自己公寓去收拾一些适合夏威夷温度的春夏衣物，同时决定这晚在自己公寓里过夜，明天早上从自己公寓出发去机场。

    午餐吃得十分安静。邱心妍味同嚼蜡，她想起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这张餐桌上做爱，半个小时前她还在电话里承诺跟林钧宥上床。而此时，她感觉她心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尼尔斯，一半是林钧宥。

    邱心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温柔的浅蓝色眼睛里有真诚的关切。她想告诉他一切，想让他分担她的痛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明天见。”

    邱心妍低垂着眼，没再说话。

    邱心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那就跟我上床。”

    “尼尔斯，”她轻声说，“对不起。”

    第二天，十二月六日，周一，早上七点半。

    网约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向着列治文的温哥华国际机场驶去。

    “对，”邱心妍声音冷淡，“我要跟你上床，你敢吗？”

    饭后，尼尔斯收拾餐桌，清洗餐盘锅具。邱心妍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用笔记本电脑编辑请假邮件，发到办公室主管劳拉的工作邮箱。接着订购了明天上午十点多飞往夏威夷的机票。

    尼尔斯没有留她，只是送她到地下车库。在分别时，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

    尼尔斯轻轻拉起她，牵着她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