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1/1)
“出去注意安全,回来记得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临关门的前一秒,他还回头对着床上的傅璟宸直接抛了个飞吻。
“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整个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看见,江野寻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嘴角压都压不住。
像是结婚多年的男人,听到另一半要出差,没人管他了,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那种快乐,藏都藏不住。
卧室里仅剩的暖意,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殆尽。
傅璟宸依旧维持侧卧的姿势。
他拿出枕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条密令下发着。
天高皇帝远?
……
凌晨两点。
联邦边境国际港口。
整片海域被漫天大雾笼罩着,能见度不足两米,晚风裹着海水的湿冷,往人骨头缝里钻。
正规客运轮船早就停航封港,岸边连个巡逻的人影都少见,是一天里最适合跑路的时间段。
陈明明压低帽檐,口罩捂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宽大的黑色长款外套裹紧身子,下摆垂得很低,刚好遮住腰腹受伤的位置,把身上的伤全都藏严实。
他根本不敢走正规关卡。
这十几天他躲在废弃暗巷里,只靠着普通的外伤药勉强止血,伤口表面看着结痂长拢,底下全是淤血挫伤,稍微直腰用力,撕裂一样的疼顺着骨头往头顶窜。
别说跑跳,就连正常站直都做不到。
他硬熬够十几天,摸透了港口走私货船的漏洞,赌上仅剩半条命,选了这种给钱就拉人,盘查最松的私船。
打算先逃去境外海岛躲风头。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到时候再计划。
码头地面潮湿滑冷,陈明明全程佝偻着半边身子,重心偏在完好那侧腰上,左手按在腹部刀口处缓冲着,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挪。
每走上三四步,就得停下憋气缓着痛,内里的衣服早被冷汗泡透,他牙关咬得死紧,一点痛哼都不肯往外漏。
船舱堆满集装箱和零散货物,遮挡物多,刚好方便他藏身。
没过多久,低沉的船鸣炸开,货船驶离港口,扎进漫天大雾里,一点点远离联邦陆地。
陈明明靠在冰冷货箱侧壁,半边身子斜倚着卸力,压根不敢挺直腰,没撑两分钟直接脱力顺着箱体滑坐到地上,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发抖。
船在海上开了一小时,身后城市的灯火彻底被浓雾吞干净,放眼只剩无边海面和翻涌浪声,算是彻底与世隔绝。
陈明明费劲抬了抬脑袋,隔着白茫茫雾气望向陆地的方向。
他眼底没有逃生的松快,只剩刺骨的阴鸷和狠毒。
腰腹持续灼烧拉扯的痛感,反倒衬得他眼底的疯气越来越浓。
陈明明嘴角扯出一道阴冷扭曲的笑。
江野寻。
自己怎么可能死掉呢?
背负一身骂名,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死了换你和那个老男人双宿双飞,恩爱和睦?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圆满,唯独自己,只能狼狈逃亡,四处躲藏?
“做梦。”
“我会回去的。”
“我会永远出现在江野寻面前。”
“他不喜欢我没关系。”
“那我就永远不让他们顺心,不让他们安稳。”
“他们想幸福?”
“不可能。”
“大家都别好过。”
他沉浸在自己偏执的算计里,眼底翻涌着报复的快感,全然没察觉,这艘本该直奔境外的走私货船,速度早就慢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船员动静,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
整艘船,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几道沉重利落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货箱阴影里传了出来。
陈明明浑身神经突然炸紧,后背一凉,猛地回头!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几道黑影瞬间扑上来!
都是身形挺拔,训练有素的保镖,动作快得离谱。
有人扣住他的肩膀,有人摁住他挣扎的手腕,力道很大,直接将他整个人按压在地上。
“!!!”
“你们是谁?!!!”
就在这时。
船舱尽头的浓雾里,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矜贵,一步步破开弥漫的雾气。
他眉眼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摁住的陈明明。
陈明明看见来人是谁,瞳孔骤缩。
男人就安静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狼狈挣扎,彻底落网的陈明明。
那眼神就像是胜利者在看失败者。
陈明明猛地抬头,盯着男人:
“傅璟宸!”
傅璟宸目光冷沉的锁着挣扎的人,声音冰冷,字字刺骨:
“陈明明。”
“现在这世上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
“只有我知道你活着。”
“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得罪我,究竟是什么下场。”
第291章 这是一个永远的秘密
傅璟宸说要“出差”几天,离开联邦。
实则他只出去了一个晚上。
但是他回来之后的五天里,并没有告诉江野寻,说自己回来了。
还特意倒了个时差,半夜给江野寻打电话,说他这里是白天。
这五天里,江野寻没去过宸极穹顶。
但两人每晚都会通四五个小时电话。
最后一次通话,江野寻半开玩笑吐槽他:
“你是不是怀疑我晚上和别人睡,才天天大半夜打电话查我岗?”
傅璟宸:“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江野寻懒得和他继续掰扯,问他:“你到底哪天回来?”
“明晚。”傅璟宸语气淡漠,“你来首府见我。”
第六天晚上。
夜色沉得彻底,黑色超跑停进宸极穹顶负一层车库。
这栋象征着权力的大楼,地下车库有四层停车区域,往下每层都是绕不完的弯道,麻烦又费时间。
江野寻向来懒得折腾。
他每次来都只停负一层,专挑离电梯出口最近的车位,图个干脆省事,不用绕坡道多费功夫。
熄火下车,他掏出手机拨通傅璟宸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野寻微挑起眉。
太反常了。
以往傅璟宸接他的电话,永远端着一副架子,非要拖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才不紧不慢的接起,享受着被需要的感觉。
江野寻:“我到了,你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傅璟宸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你爱我吗?”
江野寻没有一丁点犹豫,毕竟他对傅璟宸的心意无比坦荡,从不遮掩:
“爱!当然爱啊,你怎么了?”
“你会爱我多久?”
傅璟宸的追问,听不出情绪。
但江野寻就觉得他今天很奇怪。
江野寻干脆作答:“永远。”
说完立刻拉回正题:“你在哪?我去找你。”
听筒那头问:“找我?想和我上床?所以忍不住想见到我?这么晚也要来找我?”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江野寻深吸一口气:“是。”
“你今晚……”
你今晚让我来的!你在这扯什么犊子呢?!
江野寻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直接被傅璟宸挂断了。
江野寻瞥了眼手机屏幕。
有病。
他跟傅璟宸提过无数回,能不能别每次话都没说完就直接挂电话。
这一天天的,也就只有傅璟宸,敢一次次挂断他的电话。
江野寻没再多琢磨傅璟宸的反常,转身按下电梯,直接上楼。
……
同一时间,这栋象征着权力的大楼。
地下五层。
一个连电梯上都不显示的楼层。
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整条走廊全是荷枪实弹的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的囚室很特殊。
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四面通透,彻底断了里面的人逃跑的可能性。
温馨的是,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床,桌椅,卫生间,淋浴,基础配套全都不缺。
但是里面的人,怕是无法正常使用了。
铁笼头顶大功率探照灯彻夜长亮,刺眼的白光,硬是将里面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铁栏之内,陈明明正坐在轮椅上。
他脑袋低垂,双腿被一条薄毯盖住。
毯下很空,看不出双腿还在不在。
他手臂上插着输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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