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2/2)
&esp;&esp;他这是对钟熠解释,说完又对黄喜说:“如果不介意,黄先生不如留下来给钟先生搭个戏?”
&esp;&esp;他按照经纪人的安排健身,上课,读历史,跟着老师分析人物……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什么都不是他主动去做。
&esp;&esp;郑勇德没有戳穿他,而是给了他一段内容,让他试戏。
&esp;&esp;之前钟熠和管小珲排练过的“南榆之战”的劝降戏。那时候魏昭的事业才刚起步,他待人接物也以平和为主,整体姿态放得很低——他请管小珲先演,就是不知道自己这种理解是否有误。
&esp;&esp;郑勇德吩咐剧组的副导演和黄喜对戏。剧情演绎结束后,郑勇德提笔在简历上写下“无功无过”四字。
&esp;&esp;大概是看出来了他没有那份“心气”,在这一轮面试里,黄喜还在问答阶段,就被导演问:
&esp;&esp;黄喜之前一直不能确定经纪人所说的“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现在直观地看到钟熠,他明白了。
&esp;&esp;这在如今的选角环节中,是一个有些危险的信号。
&esp;&esp;一张情境内容被助理递到两人手里。
&esp;&esp;现在钟熠拿到的与武将对戏题,是魏昭已经打下来半个天下的背景,且这个俘将也和上一个情况不同。
&esp;&esp;黄喜眨了眨眼,那种无所谓的感觉又一次控制住了他,“好啊。”
&esp;&esp;钟熠进来后,导演沉默片刻,给足了二人互相打量的时间。等钟熠看过来,他笑道:“黄先生这里刚好耽误了。”
&esp;&esp;而且不是自己这种带着平和的帅。黄喜盯准钟熠的眼睛,不知道是眼型还是眼神的问题,他总觉得他锋芒毕露。
&esp;&esp;但郑勇德敢这样做。
&esp;&esp;这是一个劲敌。
&esp;&esp;后来管小珲告诉他,这样理解不是不行,但钟熠的“礼贤下士”看起来有些太“卑微”。
&esp;&esp;黄喜知道这次《鹏海传》的选角很难,但他不觉得这次的成功或者失败能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什么影响。
&esp;&esp;是野心,是“一定要拿下”的欲望。
&esp;&esp;郑勇德点头,直接吩咐:“直接请进来吧。”
&esp;&esp;钟熠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被做局。
&esp;&esp;黄喜自然跟钟熠一样,在他进来后的第一眼就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他。
&esp;&esp;他还在收尾,导演助理在他耳边小声道:“钟熠上来了。”
&esp;&esp;黄喜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不,我当然愿意。”
&esp;&esp;他的事业也一帆风顺。他还没毕业就演男主,才演两部戏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为全国所知。他知道他的演技不是最好,可能刚好到够用的地步。但是能怎么办,观众喜欢他,观众愿意追捧他。
&esp;&esp;行兵打仗,军令如山。魏昭早就下令,不许手下奸淫掳掠,沙泰却纵容手下犯事,且不知悔改。柳人文有心包庇,却又怕魏昭罚得更狠。他也是抱了“坦白从宽”的心思,才咬牙将沙泰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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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黄喜拿到手的这个角色叫沙泰,是一个在史书上留了恶名的武将。在《鹏海传》的剧本安排中,编剧还给他安了一个身份:他是魏昭妹婿柳人文的表弟。
&esp;&esp;第一个字,就是帅。
&esp;&esp;钟熠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入眼就是魏昭与武将对戏的场景。
&esp;&esp;他敏锐地感觉到郑勇德话语里对黄喜的部分不满。但是大佬啊,你对人家不满,不能那我做筏子啊。
&esp;&esp;这场戏也少不了副导演在旁辅助。
&esp;&esp;由此又是一轮调整。
&esp;&esp;黄喜个性内敛,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但多亏了他天生一张帅脸,他吃着外貌福利长大,基本没有经历过失败和挫折。他家里经济条件又不错,他没有尝试过没钱,或者缺钱的滋味。精神上的富足,导致他对什么事都兴致缺缺。
&esp;&esp;这是嘛意思,嘛操作?
&esp;&esp;一般来说,为了表示尊重演员,剧组在选角时基本上都是“王不见王”的状态。也就是说按照常理,钟熠不可能在这个场合见到黄喜。
&esp;&esp;黄喜抬头望向钟熠,却见他开胯而坐,一张窄凳愣是被他做出了开阔之感。他微俯着上身,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膝上,一只手反手撑着,无形中在视觉效果上放大了形体,威严由此而生。
&esp;&esp;等两位演员准备就位,副导演首先站到了黄喜身边:“还不快向将军请罪!”
&esp;&esp;正是伏修入李府偷粮,夜遇魏昭的剧情。
&esp;&esp;“你好像不太愿意来我们剧组。”
&esp;&esp;黄喜还记得经纪人最近在他耳朵边的唠叨:“表演老师说你的眼睛里缺少一点劲儿。黄喜,咱们现在竞争的可是央视男主,可不准你嫌麻烦,你赶紧给我把那份无所谓的天真样收起来。你再不改,我就找你班主任骂你了。什么人嘛,毕业这么多年,眼睛里反而没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