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2/2)
&esp;&esp;现在钟熠的衣服都由雷蒙购买。他知道钟熠的尺寸,也知道他要的效果,他在港城的商城转悠了一圈,带回来的东西,堪称超额完成任务。
&esp;&esp;红灯终于变绿了,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他疯了一样地拨开身边的人群,直冲向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妻子。
&esp;&esp;钟熠同样是为这件事遗憾。他可以剪头发,但头发都是越剪越短的。喜剧片《厨神大战》除了卖包袱点子,逃不过要卖钟熠的脸。到时候弄个寸头造型,虽说符合食品安全问题,但观众不乐意啊。
&esp;&esp;早在上学时,同学们就讨论过“亲人过世”的话题。班上有失去过家人的同学,比如说班上年纪最大的乔敏娜,她就曾站起来说:
&esp;&esp;他的身体逐渐失去力气,他松开手,放过那个可怜的路人摔在地上。他的姿势可能有些难看,但那些浓厚的情感已经足够铺面,没人去在意这种细节。在面部特写里,他几近于欲哭无泪,他伸了好几次手,终于轻轻地,小心地抓住了阿丹的手。
&esp;&esp;钟熠进组后拿到的第一张通告单就有三十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长,而安排在最后收尾的那场戏更是重中之重,正是阿潮看到阿丹被撞死的车祸戏。
&esp;&esp;这场戏分为三段拍摄,汪代荷先拍摄了阿潮看到意外发生时的第一反应。
&esp;&esp;李锡芳望着他说:“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esp;&esp;叶以翔说:“我用了我们大一就学到的内容:表演者把所有的情感都丰富表现,不是‘疯子化’表演,而是为了最大限度调动起观众的情绪,让他对觉得当前的状态感同身受。寻常人在日常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情感,那么我们演员,就是他们的外置情感。”
&esp;&esp;钟熠对这一段戏里,自己的发挥十分满意。
&esp;&esp;叶以翔也说:“我去年在剧组工作的时候还被助理问过,他说平常人在生活中面对亲人离世,更多的是平静,不会像演戏一样有这么多的动作和表情,所以为什么演员在表演时,要脱离戏剧呢?”
&esp;&esp;他抓住身边的路人,额头上、脖颈上、胳膊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张嘴要说话,开口却是一句哽咽。他咽了好几口气,才指着阿丹说:“这是我老婆……”
&esp;&esp;一提到焦sir,雷蒙就搓了搓脸。他只考虑到了现在,完全忽视了到时候11月钟熠怎么能顶着刚长出来的毛毛头去演焦沐远。
&esp;&esp;阿潮望着那个熟脸人,第一时间想冲他笑,笑到一半可能想到老婆死了,那表情又变成了哭。
&esp;&esp;身边的路人演员也接住了戏,很好地诠释出惊慌。身边有街坊邻居过来拉开他的手,“潮哥,没事的,潮哥。”
&esp;&esp;这场戏出于安全考虑,拍摄期间需要封路三个小时。荣城电影公司花了一些功夫,才拿到拍摄许可。
&esp;&esp;“是啊,”钟熠从来不瞒他,“我也是演了焦sir之后才发现,我在这个领域强得可怕。”
&esp;&esp;在看到妻子的侧脸时,他佝偻着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他想要去碰阿丹,但那些汩汩流出的鲜血让他害怕,手伸出去了又收回来。
&esp;&esp;以后播出了,观众也会吐槽焦沐远是不是在第二部被喊回内地深造过,才整了个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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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熠则额外注意到的是他后面拍摄的第二段镜头。
&esp;&esp;就这么着吧。
&esp;&esp;导演事后评价,钟熠在这一幕里表现用双目无神表现出来的手足无措,非常好。
&esp;&esp;这些都处理妥帖,剩下的就是钟熠个人的本事了。
&esp;&esp;眼泪从此时决堤。
&esp;&esp;“后来不到五个月,姥姥就走了,我跟着妈妈操持葬礼,我和她都没哭,反而在那期间表现得特别的平静。之后姥姥走了有一个月之后,我在冰箱里突然看到姥姥生前给我寄来的干菜,我的眼泪一下就止不住了,后来过年去给姥姥上坟,我也是突然哭了出来。”
&esp;&esp;另一只手抬起,一起抓住路人的衣服,“叫救护车,求你啊。”
&esp;&esp;钟熠在表演时,给出了“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情绪化反馈。
&esp;&esp;“你看,我在这里给了你一个特写,你眼睛里的红血丝看起来特别够劲。”
&esp;&esp;那一整天,片场都处于乱糟糟,但是乱中有序的状态。钟熠经过长时间的脑力工作,身体已经显得疲惫,刚好为这场戏的完成度提供了外部条件。
&esp;&esp;声音堪比呜咽。
&esp;&esp;钟熠饰演的阿潮在电影里并没有多少台词,这就代表着他要用大量的微表情去准确表达情绪。
&esp;&esp;“我小时候是被姥姥带大的,甚至一直上完小学,到了去市里读初中,才离开姥姥家。我念完高中后,去社会上打工的第一年,我姥姥就生病了,在医院查出来只有半年的寿数。我还记得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感觉,也没去想到“姥姥要是不在了会怎么样”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