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sp;&esp;赵书珩轻笑：“当然啊，不然你瘸着腿，怎么吃饭呢？”
&esp;&esp;空间小，两人坐在床沿上，挨着坐。
&esp;&esp;赵书珩仰头看他，不是在看画，“很好看。”好像说的是画，又分明不是画。
&esp;&esp;门铃声响，许青一蹦一跳地到门口，总算顶着毛毛躁躁的长发开了门。
&esp;&esp;许青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赵书珩，像在看猫。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esp;&esp;吃了饭，许青就困了。他躺到床上，赵书珩还坐在书桌边上办公。迷迷糊糊间，许青问他：“你什么时候走？”声音软糯，带点儿撒娇的味道。
&esp;&esp;许青脸一红，说：“应该不用。”
&esp;&esp;许青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急忙把手收回来，“不、不好意思……”他想解释，“我以为是猫……啊，不，我的意思不是你是猫……我的意思是你很像猫……不、不对……”
&esp;&esp;赵书珩抬起头看他，眼神中沉着些许青看不透的深意，“好啊。”
&esp;&esp;在这个时候，许青就想，如果他有个大点的房子就好了，就能有张像样的餐桌，不必挤在床沿上吃饭。但又幸好他没钱，才能和赵书珩挨着坐。
&esp;&esp;他从前很讨厌厨房的嘈杂声和香味，因为那意味着别人家要开饭了。
&esp;&esp;“为什么要……给我送饭？”许青咬了一口包子，是豆沙馅的。
&esp;&esp;入目是一袋热腾腾的豆浆和包子，赵书珩歪着头从包子后面冒出来笑：“早啊，小狐狸。”
&esp;&esp;赵书珩安静地坐着，温和地看着许青。
&esp;&esp;他们再次坐下。赵书珩拿出笔记本办公，许青坐在一旁，细细描画着赵书珩的眉眼。空间很窄，有时候，胳膊会不小心碰到另一个人的手臂。
&esp;&esp;“怎么样？”许青递上画。他单脚站着，看赵书珩的发旋，“只是一个草图，我之后完善一下发给你。”
&esp;&esp;越解释越糟糕了。
&esp;&esp;很柔软。
&esp;&esp;赵书珩微微笑了。
&esp;&esp;哦，朋友。许青想起来世界上除了利益关系之外，还有一种朋友关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交朋友，几乎忘记了有朋友是什么滋味。
&esp;&esp;许青几乎要怀疑，白天如梦似幻的一切，真的只是如梦，似幻了。他打开手机，艺信上多了一位艺友。许青点进去看，发现是赵书珩。
&esp;&esp;赵书珩笑起来，说：“是吗？十分钟后我检查一下。”
&esp;&esp;“我什么都吃的。”许青说。其实再好吃的饭菜对于许青来说，都是口腹之欲，没有太多吸引力。但此刻，厨房那头，极具吸引力。
&esp;&esp;赵书珩的头像换成了许青今天刚画的油画画像。
&esp;&esp;赵书珩端出来两盘菜，一盘香菇炒青菜，一盘爆炒羊肉。许青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赵书珩放下碗筷，念叨着：“这里的调料不全，下次我把东西都带来，给你煲汤喝。”
&esp;&esp;下次。
&esp;&esp;如同午夜十二点降临，灰姑娘回到现实，一切魔法消失。
&esp;&esp;许青的房间实在是太小了，也没有合适的角度，许青又不想出门采风找地方给赵书珩画像，于是两人只好在很近的距离坐着画。
&esp;&esp;许青憋不住心思，问他：“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吗？”
&esp;&esp;实在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早晨了。
&esp;&esp;许青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说：“我要一直不睡着。”
&esp;&esp;赵书珩说：“因为我们是朋友。”他熟练地走进了许青的卧室，看到许青整理了一半的画册和颜料，便弯腰帮他整理，“朋友受伤，当然要过来照顾。”
&esp;&esp;赵书珩忽略了许青的窘迫，反而笑得更深了，眉眼弯弯，如初春的柳叶，在许青的心脏上温柔地舒展开来。
&esp;&esp;看着正在整理他的颜料的赵书珩，许青忽然心念一动，说：“赵书珩，我来给你画一幅肖像吧。”
&esp;&esp;许青故意拆穿他，还要装成很懵懂的样子，问：“现在应该是二十一世纪，不是有外卖吗？”
&esp;&esp;赵书珩停下打字，回头看他：“等你睡着吧，下午有事情。”
&esp;&esp;饭点，赵书珩到了厨房做菜，许青还在画画，听着厨房那头的赵书珩问他吃不吃辣。
&esp;&esp;许青无声地跟着笑，这个念头只想了一小会，许青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窗外天色已经暗沉，房间里填满许青的行李，没有赵书珩。
&esp;&esp;赵书珩眼皮一跳，说：“需要我去应聘外卖员吗？”
&esp;&esp;现在，许青家要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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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一个北京良乡冬日的早晨，高楼在生长年轮，时间在瓦解秩序，阳光普照大地，终于照到了许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