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羽毛项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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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梁母让人都出去，只留下她和裴晓梅两个人。
她瘦若枯槁的手轻轻拍着裴晓梅的手：“能有照顾你的人，你要好好把握住。”
“离婚吧。”梁母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三个字，“和国栋离婚吧，他……改不了了。你已经被耽误拖累太多年了，当年我是存了私心的。我当时身体不好，我知道卢萍不会愿意照顾我，你心善又心软，肯吃苦愿意照顾我，这么多年是我害了你。”
“你又要说你是因为爷爷奶奶当年对你和舅舅特别好，所以你不想离婚刺激爷爷奶奶。”梁闻裴打断裴晓梅的话，“爸现在靠爷爷奶奶的钱维持这段婚外情。卢萍又没有离婚，我那天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当年她二婚都没有选择爸就是因为那时候爸没什么钱，那现在呢？她突然就不图钱了？”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梁闻裴有那么一丝后悔。
爷爷闻言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朝着梁国栋打了过去。和丈夫激动的情绪形成反差的，是奶奶一切了然于心的淡定。
“你既然选择出轨你就要承担风险。”梁闻裴一把就挣脱了梁国栋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任凭后者怎么对他拉扯拖拽都没有用。
爷爷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孙子儿子拉拉扯扯的，急得用拐杖敲了两下地：“怎么了？”
知子莫若母，自从梁国栋开始频繁不回家后，她就猜到了。
“那你听我的话，早点和国栋离婚吧。”梁母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和老伴的钱都被梁国栋花光了，她怕有一天梁国栋又惦记上裴晓梅的钱，甚至害得孙子孙女也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等二老都看着冷静了不少，梁国栋才敢上前。
他小声质问梁闻裴：“你来做什么？”
裴晓梅有一丝害怕，母亲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虚弱地喊着她和弟弟，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只知道重复他们的名字。
过了一个小时，裴晓梅才来。
裴晓梅叮嘱梁闻裴开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可起身的人也没有直接离开，犹豫了一顿饭的时间梁闻裴还是开了口。
梁闻裴无视他，快步往里走。
不当老师之后梁国栋回归家庭也不上班，他现在也还没退休，在他和妹妹都念大学不用他照顾后，他成天更一群狐朋狗友创业喝酒吃饭，在父母那里讨要裴晓梅孝敬二老的钱出去打牙祭。
这顿饭梁闻裴吃得很饱。
等梁闻裴进屋后他拽过儿子，压低声音警告他不要在爷爷奶奶面前乱说：“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身体不好。”
“爸妈，你们别生气。我本来对裴晓梅就没有感情，这么多年我们都在彼此耽误浪费，就算是离婚了，闻裴雯梁还是你们的孙子孙女。我和卢萍是真心相爱的，妈当年你不同意我娶她，可是命运又让我们遇见了。况且你们是不知道，裴晓梅和她那个生活助理，他们也不清不楚的。我知道你不想看着我们离婚，但应该我们各有各的生活，她也不在意我，所以你们就别管我们了。”
裴晓梅摇头：“当年嫁给他，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我爸妈走了之后，你和爸一直在接济帮衬我和晓冬，要不是你们我和弟弟早就走投无路饿死了。”
床上一直闭目好似睡着的梁母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你去给晓梅打个电话，叫她过来。”
裴晓梅不想再听有关梁国栋的事情，干脆转移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让我见见？”
梁闻裴没说话推门出去，客厅里没有人。
她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了，可以拿着一把菜刀去逼着儿子分手。眼泪顺着充满皱纹沟壑的脸滑落，最近落入花白的头发。
梁闻裴不语，走到门口，确定奶奶也能听见后他才开口：“我爸和卢阿姨又在一起了。”
“资产都在你和雯梁名下，他们也图不到。”
“爷爷奶奶的钱迟早要没有的，那么到时候爸为了维持这段关系就会去借钱，还不上了债主上门就不是对爷爷奶奶的刺激了？最后不还是要你要我要妹妹去还债吗？”梁闻裴情绪有点激动又无奈，就像是大学的时候给黄翎讲了好几遍高数她还是听不懂一样，因为生气却还是束手无策而觉得五脏六肺都在痛，“爷爷奶奶对你的好，你已经还了很多年还清了。你也可以在离婚之后继续照顾爷爷奶奶，不要被我爸那个泥坑拉着拽着。”
说着，梁闻裴看着奶奶苍老的脸有些说不下去了。
梁闻裴走到床边，蹲下身，有些自责内疚：“奶奶，我妈和我爸在一起根本就不幸福。现在我爸又遇见了卢阿姨，我妈身边也有了可以照顾她的人。所以我想你……”
“晓梅。”她朝儿媳伸手。
梁闻裴只能言尽于此了，他转身握住书房门把手，但在打开门之际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给你做过一次饭，给家里洗过一次碗。”
这种事情越正式越重视，梁闻裴提到黄翎，脸上表情也多了些笑：“行啊，你发个正式邀请，我改天抄送给她。”
方才三个人吃饭的桌子上摆着一杯温水，一旁放着一张纸巾，纸巾上摆着不同颜色的保健品胶囊。
梁闻裴看着淡漠的裴晓梅，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后续可能发生的最差情况：“你们两个就要这么耗下去吗？”
“这是我和你爸的事情你……”
等孙子离开后，老头子也没能追上儿子给他脑袋上来两拐杖。
他已经闲散这么多年，有老婆养家糊口，为他孝敬父母，他自然不肯再回去上班。没钱了，就用父母的退休金。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裴晓梅就知道肯定是梁闻裴来过了。
这段时间难得在爷爷奶奶家看见梁国栋，他看见上门的梁闻裴反倒有一丝心虚。
奶奶缓缓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闻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可为了妈妈，他又忍下了悔意。
“没问题。”裴晓梅应下。
梁闻裴拿出手机：“卢萍和他又搭上了。”
接过保温瓶，梁闻裴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谢谢”。
他表情认真：“妈，有点事我想和你聊一聊。”
气喘吁吁地回到卧室，梁国栋还是只敢隔着安全距离看房间里的父母。
梁闻裴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随即启动车，开出小区后朝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开去。
书房里摆着不少店里的资料，裴晓梅关上门，看着神秘兮兮的儿子好奇：“怎么了？”
裴晓梅把手递给她：“怎么了，妈？”
梁闻裴看向阳台，阳台采用落地窗的设计，远处的城市夜景透过玻璃照入室内，杜维正在将裴晓梅的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他注意到梁闻裴的目光，将衣服放到架子上小跑着过来，进了厨房拿出一个保温瓶。
“我和小杜之间没有什么。”
杜维双手将保温瓶递给梁闻裴：“里面是两人份的陈皮山药小米粥，放冰箱可以过夜，第二天加热就可以吃了。”
走进电梯，一路来到一楼，梁闻裴坐进车里，余光看着副驾驶的保温瓶。
裴晓梅看了眼梁闻裴的手机，却不意外：“是吗？”
吃过饭，杜维收拾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