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搜捕 去抓她(2/2)

    “去抓她。”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慌。

    是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秦式微混在人流里，低着头，看似往西门走，实则走了几步，便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七拐八绕，又迅速折向东——句州在西北，走官道要出西门，可她压根没打算去句州，那不过是她用来迷惑陆闻涉的障眼法。

    秦式微心头一跳，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直接出了茶馆后门，躲进旁边一条更窄、更偏僻的巷子里，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孔大财正在屋里数银子，见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冷面年轻人闯了进来，吓得手一抖，银子滚了一地，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我可是县衙户房的掌案！”

    他自己则立刻往西门方向追去，心底暗忖，定要把秦娘子抓回来，否则，主子定要大怒。

    她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西门、北门，定然都被他派人守住了，东门和南门，想必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她如今，就是瓮中之鳖。

    当什么差？分明是要跑。

    一队衙役，手持刀棍，从街那头飞奔而来，杀气腾腾，将整条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本该去西门的良平，他站在街口，目光四下扫视。

    她听见外头传来良平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奉陆大人命，搜抓逃犯！凡有可疑女子，一律拿下，不得有误！”

    方才在孔大财那儿耽搁了片刻，天已大亮，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良平的眉头，骤然皱起，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留下孔大财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银子，欲哭无泪，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孔大财。

    多大仇多大怨啊?

    好一个黑心的小娘子。

    可惜来得晚了。

    不是一个人，是许多人。

    他转身出了屋，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问了几户早起的人家。有人说，看见她天不亮就往村口去了，上了安婶的牛车。有人说，听见她说要去县衙当差。

    他立刻往县城赶。天还没亮，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得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在她出城之前截住她。

    她深吸一口气，贴着墙，一步一步往巷子深处挪。这条巷子极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墙，没有岔路。她走了几十步，忽然听见前头传来脚步声。

    巷子窄而深，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墙头上爬着枯藤，风吹过，枯藤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得飞快，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一声一声，心逐渐稳下来。

    逃犯?

    她慢慢抬起头，往巷子那头望去。

    大夫诊了半日，说是过敏之症——吃错了东西，或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无性命之忧，就是有点不太好见人。他问主子今日吃了什么，主子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想了半日，咬牙憋出三个字：

    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追来了，竟还假借抓逃犯的名义，满城搜捕她。这法子，当真是又快又狠，名正言顺，让她插翅难飞。

    良平看着他，面无表情：“方才那女子，找你办了什么？”

    秦式微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她要去哪儿？她会找谁帮忙？这县城里，能帮她办路引的，只有一个人——

    早已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无

    孔大财被他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可对上良平那双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哆哆嗦嗦地交代：“……路、路引。去句州的路引。她给了我银子，求我帮她办的……”

    良平转身推开孔大财的门。

    起初只是咳嗽，几声，几声，到了后半夜，主子身上忽然起了风团，一片一片的，红得吓人。

    他转身就往孔大财家跑。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只想先躲一阵子，陆闻涉是郡上的通判，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小县城里，等他走了，她再另做打算，总之，离他越远越好。

    待吩咐人守好主子，他就去了三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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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平出了巷子，往街口望了望，已经看不见秦式微的身影，他咬了咬牙，立刻抓了个准备上工的衙役：“快，去禀报陆大人，说那人私办了去句州的路引，如今往西门方向去了！”

    她猛地停住，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衙役虽不解，但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县衙方向飞奔而去，脚步飞快。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请了大夫来诊。

    出了巷子，是一条稍宽的街，街口有个卖炊饼的摊子，热气腾腾的，几个妇人正围着买，吵吵嚷嚷的，正好掩人耳目。秦式微进了个茶馆，还没等到茶上来，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