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有一个少府卿在替卫伉干活儿,再添一个大农令,刘彻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刘彻对卫伉当然有信心,但想到前例,有时候确实需要调整些小细节,这次的堆肥法也不能贸然推行,得先小范围试验。

    卫伉摸摸脖子,缓了缓才道:“陛下,我已经是少府卿了,为陛下效力原是分内之事,朝堂公卿都是如此为陛下效力的,陛下不会烦扰如何赏赐他们,我当然同诸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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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为了印证卫伉的腹诽,刘彻又道:“朕不想停下通西南夷,只得暂且将下次征匈奴再延后一年,这会是一场大战,朕,还有你阿翁,都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么想着,刘彻也这么说了出来。

    公孙敬声忿忿踢了一脚,没意思,他早就说不爱来二舅舅家中,偏他阿翁阿母总念叨,叫他跟霍去病跟卫伉不要总是闹那么僵,都是表兄弟,好生融洽着才好。他们两个常在宫里行走,日后他也得进宫当差,也好叫他们照顾他几分。

    卫伉怎么能猜出来,他随口就道:“足够陛下打匈奴的了。”

    卫伉掩住嘴巴,提醒道:“陛下,还有桑君。”

    现在不便让卫伉再升迁,毕竟他还是个因为换牙不肯见外人的小孩儿,但是……

    堆肥具体怎么试验的,卫伉就不管了,他只专心等着他的牙长出来。

    他们这兄弟两个,哪有跟自己融洽的意思!更别提什么照顾了!

    只有卫伉觉得这个话题挺危险,皇帝陛下好像在说,封无可封,那就干脆杀了吧。

    ——看好公孙敬声。

    “闭嘴。”霍去病道。

    把刚才的心情收一收,卫伉决定他还是多在心里骂几句这个说两句正经话就要调侃他一句的皇帝!

    公孙敬声准备大声嘲笑他:“卫……”

    霍去病只微微颔首,并未再说话。

    不过什么,他没将话说完,但殿内听到这句话的人显然都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时间充足,靠瓷器攒够打匈奴的钱,还真有可能。

    暴利啊。卫伉心道,大汉的有钱人可真多。

    除了第一句,后头的话,刘彻都是看着王太后说的。

    但他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卫伉是正儿八经的九卿了。

    卫伉道:“我现在虽口齿不清,却听到了陛下方才的话,陛下虽急,却不会急。”

    至于卫伉一人身兼两个九卿之职,刘彻更觉得没问题了。

    长辈们聚在一起说话,霍去病身为大表兄,被安排了带孩子的活儿,他不大喜欢看孩子,好在有个能跟孩子们玩到一起去的卫伉,霍去病只需要做一件事。

    尽管所有人都说卫伉如何如何聪明,也不妨碍公孙敬声继续看他不顺眼。如今看着他为人称颂被皇帝看重,又听母亲说起皇后和皇长子也喜欢他,公孙敬声还多了嫉恨。

    刘彻恍然,他刚才是钻了牛角尖了,卫伉是少府卿之前,他一直困扰的是卫伉年少,不能封官,可平白叫他为自己效力,不仅显得皇帝小气,还会影响他继续网罗人才,所以每每如何封赏卫伉都成了他的一个难题。

    在公孙敬声看来,他分明就是瞧不上自己,可他也只敢恨恨地在心里骂上几句。

    毕竟公孙敬声知道,霍去病真的会揍他,二舅舅又在,他最偏心霍去病,这时候一定拉偏架,他父母根本不敢真跟二舅舅闹。

    眨眼就到了七月底,卫家搬去新长平侯府的日子,卫伉的门牙虽然只露了个尖尖,但搬家这样的大事,他当然不能缺席。

    刚走过来,公孙敬声一眼就在孩子堆里看见了卫伉,因为在跟卫萦说话,嘴巴一张一合间,他没有完全长好的牙分外显眼。

    卫伉一听,只觉得在替自己树敌这件事上,皇帝陛下真的很坚持不懈。

    殿内寂静无声,王太后没有说话,卫伉亦沉默不语。

    好在这时候王太后还是很理智的:“皇帝,如今到底尚无成果,你赏伉儿怕是不能服众,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想到这些,刘彻点头对王太后所言表示了赞同,他又想到,上次的代田法卫伉是在自己农田试验的,这次怎么不……哦,因为他在换牙,他不肯去农庄见人。

    刘彻瞧着他:“伉儿,你说句话。”

    因为他在为大汉的命运忧虑,为大汉这片土地,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和文明,他知道自己必须承担所有。

    来东宫本是要逗逗卫伉玩,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刘彻点着堆肥笔记,陷入了沉思:“朕再赏你些什么?有个总是立下大功的能臣,竟还是个困扰,阿母,先帝当年可没有教过我。”

    “嗯。”刘彻轻笑一声,“毕竟你用耳朵听声音,不用你的门牙,否则你就不能先当哑巴,得当聋子了。”

    卫伉:“……”

    这天,卫君孺和卫少儿跟她们的丈夫也都过来了,公孙敬声自然跟着,他和卫伉现在见面很少,他知道卫伉成了少府卿,跟他父亲一样,位列九卿。

    ……

    桑弘羊可以说掌管着陛下的钱袋子,无论是战前准备还是战后封赏,桑弘羊都能把算盘拨出火——尽管他的心算能力非常厉害。

    公孙敬声抬头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霍去病,登时就怂了,只是面上不肯服软,哼了一声:“表兄,我什么都没说。”

    王太后笑道:“先帝倒不如你有福气了,他没能遇上我们伉儿。”

    刘彻轻咳一声,将笑意咽下去,看在仲卿的面子上,今天就不先逗他儿子了。

    新房子的家具都是新打的,各色器具齐备,老宅中的府库陆陆续续搬了几个月,如今已经全挪到了新家中。

    刘彻一哽,抬手敲敲他的额头:“这才几日,自然不够,不过么……”

    “这倒巧了,你提起桑弘羊,昨日桑弘羊也同朕提了你,江南的瓷陆续开窑了,桑弘羊估了个数,你猜猜,是多少。”刘彻挑眉笑道。

    搬家当天,只把不能提前搬过来的收拾好,再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住处,就没有别的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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