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卫伉便把昨天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他还有些担心：“阿翁，其实我还有点担心，以后说起匈奴，我们会不会有矛盾？”
张骞怕卫伉误会，忙代妻儿解释：“他们对长平侯没有恶意，只是之前听惯了有些话，对长平侯……呃，对他的长相和脾气有些错误的认知。”
卫伉干巴巴道：“不是，我长得像我阿翁。”
卫伉看着他哥的表情，向他爹问道：“阿翁，下次你出征，会带着阿兄吗？”
大汉不会主动挑起争端，他们只是要做和平的捍卫者。
“就是说，我们跟匈奴的关系最终肯定要走向和平。”卫伉道，“匈奴单于的意愿并不重要，他不向往和平，我们就帮他向往和平。包括大汉周边的所有国家，大家都能保持和平，互相往来沟通贸易。”
霍去病补充道：“不只一个，舅舅，伉儿还和张大夫的夫人成了朋友。”
“哇啊！”
卫伉看向他哥，挑眉笑道：“阿兄，这就叫沐浴王化，对吗？”
霍去病期待地看向舅舅。
“交到了一个朋友。”卫伉扬眉笑道，“有时间我要再找张沣玩！”
张骞和依依对视一眼。
……
卫青拍拍他的肩膀，道：“先帝时所定的汉律，男子年二十始傅，二十三正役……”
“阿兄，就是那种……你能想象嘛，青苗獠牙，眼睛这么大，牙齿这么锋利，手臂这么粗……”
“什么融合？”卫青和霍去病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就没有卫将军那么好了。”张骞拍拍儿子的头顶，“以后你读书习武还要更用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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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汉正在逐步打败曾经最强大的敌人匈奴，正在让西域诸国见识到大汉的强大。
次日，卫青回家时，卫伉正兴致勃勃地和他哥分享匈奴人眼中的卫将军形象。
不过卫伉顾虑依依和张沣在场，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他只是托着下巴畅想：“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张骞也有些无奈：“慢走。”
卫青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卫伉点点头：“张大夫，你放心，我没有误会什么，我就是……对我阿翁的形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看向依依和张沣：“我阿翁长得很俊秀，脾气很好，他总是会笑，从来不要求我读书习武，他可能跟你们听过的很不一样。”
对到他热血沸腾，现在就想提刀上马，好让这一日能早些到来。
卫青也给他拍拍胸口，又笑道：“看来你昨日一行，收获颇丰啊。”
马车离开的轱辘声唤醒了张沣，他喃喃道：“卫将军很好，他都不会催卫伉读书习武。”转头看向母亲，“卫伉的阿母也不会。”
张骞尴尬地打断儿子的话：“卫青将军是卫伉的父亲。”
卫伉之言意思很明白，只要大汉足够强大，让周边乃至更远的国家都有所畏惧，大家自然就能“自愿”保持和平。
“啊？”依依和张沣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卫伉。
卫伉并非好战之人，只是因为匈奴人常年对大汉边疆烧杀抢掠，他们不能不反击。
他还没说完，霍去病就道：“不行，舅舅，这是民间百姓的律例，我不遵这个，十五岁算赋起征，我现在就已经可以……”
二十始傅，是指二十岁就要开始服徭役，二十三正役，是指二十三岁就要开始服兵役，到五十六岁才可以因年老免除。
见儿子这般反应，夫妻二人轻声笑起来。
卫伉想了一会儿，道：“阿翁，华夷之辩，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卫伉挠了挠下巴，道：“我懂了，就是民族大融合嘛。”
卫伉无奈地失笑：“改日你们见了他，就知道了。”他又向张骞道，“张大夫，就送到这里吧。”
哦！张沣听人谈论到了他爹，他在哪里听谁谈的呢？
依依先回过神来，她问道：“卫伉，你长得……更像你母亲吗？”
霍去病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才叫他没有跳起来：“是舅舅。”
不过，纵然律法如此规定，但大汉的贵族和官员子弟从军者向来不少，这大概源于之前的一种战争传统。
卫青听了一会儿，点评道：“听着不大像人。”
半日宾主尽欢，张骞一家三口送卫伉离开时，张沣忽然道：“卫伉，你姓卫，那你认识一位姓卫的将军吗？我听很多人都在谈论他，他叫卫……”
霍去病顶了顶腮：“太对了。”
卫伉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我阿翁，你听……”
母子二人呆愣愣地点头，刺激有点大，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笑道：“你这不是什么都懂？夷狄自来仰慕诸夏，能脱蛮俗，沐王化，他们求之不得。”
说罢，他看了眼依依：“内人既然与我同归，少府卿，她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依依和张沣都露出了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表情，卫伉通过他们的表情，对匈奴人眼中他爹的形象有了深刻的认识。
卫青先将卫伉从他哥怀中拉起来坐好，才道：“伉儿，除了张夫人和张沣小郎君，长安还有许多匈奴人，若是放眼整个大汉，匈奴人就更多了，既居汉地，着汉人衣冠，我们便也不将他们再当匈奴人看待，他们同我们一般，都是汉人。”
卫伉说得太入神，没察觉到他爹出现，他爹突然一出声，他当即被吓了一跳。
“那就……抓住他！”霍去病伸手往空中一握。
如果匈奴人有传说，他爹一定长了一张可怕的反派脸，如果匈奴人晚上会做噩梦，他爹一定是最可怕的恶魔。
可在依依和张沣心中，他们是如何看待汉匈之战的呢？
卫青也打断他的话：“你不征算赋，这个也不能算。”
不过这与他们眼下讨论的事无关，卫伉一直倾向于建立一个安全的行商环境，这首先就需要强大的国力支持。
张沣一听就双眼无神了，他再次肯定道：“卫将军很好。”
大汉律法规定，列侯全家免征算赋、徭役、兵役。
卫青道：“若能达到这一目的，驱逐匈奴并非最好的做法，最好的是让匈奴单于臣服于大汉。”
卫青打趣道：“我当真有这么吓人？”
卫伉倒在他哥身上，拍拍胸口：“是有点。”
就像匈奴人觉得卫青可怕，而在卫伉看来，匈奴人害怕他爹，他只会与有荣焉，这说明他爹带领的的汉军将匈奴真的打疼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