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王太后自然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只是正因为她现在的日子太好了，有一丝一毫的遗憾便显得格外突出。
卫伉一听，忙问：“大母，阿翁的生辰是哪一日？没有过去吧？”
“我又有了一个努力的理由！”卫伉握拳。
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霍去病也不必做什么多余的事。
卫祖母欣慰地笑道：“伉儿是个好孩子，待他阿翁阿母、待我都好，他与你又差了这些岁数，你们能有这样的兄弟情谊，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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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祖母笑着看他：“关心他，你要好生说。”
卫祖母显然也有些无语，她直接没有回应她的话，只道：“你二弟生在雪后初晴的十一月，是个好日子。”
霍去病失笑：“那你快多努力，早日当丞相，我好跟着你坐好车。”
卫祖母一笑：“他既不在意，你为此不自在，他倒要为你在意，却是本末倒置了。”
很快卫伉就知道答案了，今天卫少儿在卫祖母那里吃饭，卫伉和霍去病也在，卫祖母说了句天冷，卫少儿提及当年她和陈掌认识，就是在一个飘着雪的十一月，可惜今天没下雪。
不过，卫伉心道，要说坐好车，他还是等着蹭他哥的比较现实，他当上丞相不定得猴年马月。
霍去病垂眸静思片刻，道：“有一件事，我知道伉儿不在意，但我心里不舒服。”
“那你非要去？”
在这个没有空调和暖气的时代，人们往往更喜欢在温暖的季节办婚礼，不知为何，去年定日子的时候，卫少儿非要选一个凛冽的冬日。
霍去病将他抱上车，王太后生怕路上冻着卫伉，破例将自己的马车给他们兄弟用。
卫伉其实能体会到，他哥对亲娘的感情没那么深，这点他很能理解，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而感情不能只靠血脉维系，更需要彼此付出真心的相处。
用过饭，卫少儿回去梳妆打扮，卫祖母将霍去病留下来，卫伉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就找借口离开了。
冬天的四五点钟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卫伉九点多从被窝里爬出来时，再次庆幸。
卫伉笑道：“大母，难怪阿翁现在多厉害，原来是因为您将他生在了好日子！”
卫伉看了眼她的表情，小声道：“太后，对不起，你别难过。”
霍去病却道：“他傻。”
而且因为卫伉不渴求母爱，这样的相处模式他倒觉得更好更舒服。
就像卫伉自己，他从生下来就跟着乳母，母亲不过偶尔瞧瞧，慢慢长大些后，他又因为不是真正的小孩儿，不缠着他娘，他娘也不主动跟他亲昵，于是卫伉与他娘之间难免亲近不足。
卫祖母又道：“伉儿那里，有什么话你也要直说，兄弟间再好，若想无嫌隙，最要紧的是不能着意隐瞒。”
王太后与前夫的女儿在刘彻登基后便已认回，如今她有修成君的封号，也能入宫陪伴太后，可她们母女分开了这些年，种种生疏，只不好与人说罢了。
霍去病笑了笑，又道：“大母，不知为何，伉儿一直对我忧心忡忡，我也会护着他的。”
卫伉乖巧地笑道：“太后尽管放心，等二姑姑的婚仪一结束，我就缠着阿兄让他立刻回来。”
卫伉很无语，二姑姑之前被陈掌哄了这些年，他以为现在她已经脑子清醒了，怎么还没把恋爱脑剃干净！
而霍去病与卫伉血缘更远些，但因为霍去病早些时候便会去瞧他，大一些也愿意带着他，日久天长、真心实意的相处了几年，他哥自然就是卫伉最亲近的人。
得了王太后的允准，霍去病也只能敲敲卫伉的头，哼一声：“又多想。”
卫祖母生卫青的时候，还是平阳侯府的奴隶，当务之急只有生存问题，哪里顾得上哪天是哪天。
“大母，伉儿不只傻，还倔强，他心里有他的一杆秤，谁说都没用。”霍去病道，“我不像他。”
卫祖母摸摸他的脸：“好，大母放心。”
原来这就是她执意把婚礼选在十一月的原因！
卫伉握住他的手：“阿兄，我真没多想。”
婚礼在下午的好处是不用早起，卫伉还记得上辈子曾给大学同学当过一次伴郎，早上四点半就被闹钟叫醒，堪称一场巨大的折磨。
尽管因为卫伉因为良心、道德和底线，一直放不下母亲的生育之恩，但无法亲近就是无法亲近。
“你还真是人见人爱。”霍去病上车坐在他身边，“太后的马车，都没特别赐给过她的公主。”
霍去病难得显露出几分稚气，他在卫祖母略显粗糙的手心蹭了蹭，轻声笑着重复：“大母放心。”
“你倒是心细，只是……却没什么可难过的。”王太后露出一抹轻笑。
婚礼起初叫“昏礼”，因为根据周礼，婚礼在下午到晚上举行，而且没有礼乐，更不会宴客，因为周人认为，婚礼应该严肃庄重。
卫青与卫伉相处的时间虽短，但他一直担当父亲的责任，并且不需要理由的信任他，卫伉当然也跟他爹亲近。
也是，她如果真清醒，就不该嫁给陈掌。
……
王太后拍拍他，又温声道：“知道你跟你阿兄素来很好，你二姑姑嫁了别人，再有了孩子，不免会忽视你阿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多在他跟前闹腾些，倒也好。”
霍去病一愣，他忽然想到卫伉要陪着自己回来，其实他知道自己并不在意母亲另嫁。但这样的日子，难免有人不怀好意的提及他，难免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尽管霍去病从来不在乎，但卫伉在乎，所以他一定要陪着他。
卫伉道：“我想陪着你。”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看向卫祖母，因为年龄的增长，卫祖母的眼睛已经显现出浑浊，但霍去病仍然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忧虑和关切。
卫伉叹口气：“那是因为公主们的车架也好呀，不像我们那个小破车，不提了，都是泪。”
卫祖母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前一天下了雪，第二天雪停了，好大的日头，你阿翁就生下来了。”
卫祖母捏一把他的小脸：“偏你会哄人。”
到了大汉，婚礼举办的时间跟周礼相同，但在礼乐和宴客上做了改良，婚礼当天有乐有舞，也要会宾接客，主打一个喜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