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铁马金鞭遥 帮我帮他(1/2)

    铁马金鞭遥 帮我,帮他

    铁马金鞭遥

    (蔻燎)

    喘息, 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眼的急促喘息。

    呜呜泱泱一群天相宗门人跋山涉水避开眼线逃出花落知多少,一路向北准备往灵犀盆地而去,绕过盆地爬上卧女山脉, 那里自有他们的另一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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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风平浪静后, 终有一日会重回灵暝山天相宗的。

    眼下歇在一毗邻灵犀盆地的原始密林里,整顿休息。

    花下眠废了一番力气才成功甩掉狗皮膏药似的花天恩, 领着宗门中人暂且远离落花国,若外人旁观, 必会认为她这是自讨苦吃, 竹篮打水一场空。毕竟落花啼乘此机会还自称为帝,举兵要剿灭灵暝山天相宗之人。

    红衰腹部中剑, 翠减沿路又是背又是抱才把她拖到此地, 宗门弟子在一小溪边打水奉与宗主,大师姐, 二师姐喝,每人脸带倦色, 却不敢嘀咕半句。

    好端端地何以非要去杀害落花王上,王后, 还有太子殿下?眼下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曾经风光无限的天相宗也不能回去。

    诚然,这些话他们只敢私底下发发牢骚,明面上一点不敢透露出来叫花下眠听见。

    他们不敢说,不代表没有人不敢。

    花辞树追了花下眠好几天,一身红袍溅满泥点子,他猛地一把撕烂脸上的人皮面具掷在地上,勃然大怒地冲上去揪住花下眠的衣领,疾言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想要花啼的命?为什么非要让她剜出心脏给你看?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你分明说只是暂时迷晕王上王后和太子,他们日暮前就会清醒,可他们那样子看着明明就是死了……你骗我,你利用我去伤害花啼,花啼如今无父无母,大哥二哥接连死去,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我不过是想把这件事栽赃嫁祸给曲探幽,让曲探幽和花啼老死不相往来,让他们永无和好的时日,仅此而已……”

    花下眠戏谑地瞥视花辞树拽自己衣领的手,嗤笑道,“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没有你的襄助,落花啼会失去这么多亲人吗?你做了就是做了,找一千个一万个虚伪的借口也无用。花辞树,你无从回头,要想保持你在落花啼心里的印象,你必须一个劲把曲探幽在她心里的印象搞得面目全非,乌烟瘴气。”

    “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

    她赫然拍掉花辞树的手,看着像不用一丝力气,打在花辞树手臂上却不亚于被巨石砸中。

    花辞树默然,眼底迷雾乍起,分不清应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他声调幽滞,双眸平视花下眠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自嘲道,“事到如今,我不明白你得到了什么,花啼称帝,你像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到处流窜,何必呢?”

    “不,我所要得到的,不久就会出现。”

    花下眠冷笑,“曲探幽和落花啼撕破脸后,再无斡旋余地,届时曲探幽才会心服口服跟着我,听我驱使。而落花啼这一时称帝,无非是昙花一现的假象罢了。说到这,就得发挥你的作用了,花辞树。你觉得曲朝的戌邕帝曲远纣得知落花啼在落花国称帝,他会有何种反应?”

    “花舫撷红几时归?香泥沃土养君徊。落花糜谜斩天开,帝王降世谁睹还。虎视屏野决剑鸣,诸侯云集翻覆来。扶摇金龙共风起,民徒仙棺葬花骸。福雍圣临骋英才,河清功名君王寰。‘花舫’‘撷红’‘落花’‘花骸’,‘福雍’……最重要的还是‘福雍’二字,不正是应了这首诗?哈哈哈哈哈,千古一帝啊千古一帝,里面的落花国依旧脱颖而出,落花啼还真把‘福雍’作为年号。此行此举,该当如何?”

    她伸手戳一戳花辞树的胸口,字字珠玑,“让那混入皇宫的曲水后裔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曲远纣,最好能添油加醋说得严重些,我要让曲远纣起兵攻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落花国。曲探幽现下舍不得攻打,借他老子之手也未尝不可?”

    “……你做梦!”

    花辞树懒得和花下眠争论,只想赶快远离此人,他旋身握着心惩匕首,迈步走远,无意识去掏随身携带的镂花珠玑钗,孰料一掏竟摸了一空。

    在他无比惊慌珠钗遗留在何地时,脑后“砰”地被硬物一砸,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身后的翠减抓着银剑,以剑柄趁其不备出乎意料地招呼上去,砸得花辞树脑后湿漉漉血淋淋的。

    她回身道,“师父!”

    花下眠抿唇道,“甚好。”

    走过去蹲在花辞树身边,花下眠扳过对方的脑袋,血泉剑划伤掌心,红色剑刃的剑心吸饱血水,兀自往剑尖聚成一团黑红闪亮的血珠,血珠越聚越大,终于坠不住“啪”地滴入花辞树的嘴唇,以肉眼难察的速度钻进喉咙,潜入肺腑,发散到四肢百骸。

    花下眠笑得瘆人,取一滴掌心血按在花辞树印堂中央,低低呓语几句,只见那滴血霎时干涸成黑点,仿佛其中的血红全部不知不觉吸附进对方体-内。

    花下眠抚摸花辞树那俊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哂笑道,“我不忍心把他变作傀儡,对你,还是舍得的。”

    “有了祭语,你得帮我,也得帮他,彻彻底底毁掉落花啼。”

    白墙金瓦,龙池水碧,凤阁灯青,琉璃花窗透人影。

    昭阳暖煦,柳条初绿,桃花幽放,恰似春来发几枝。

    崇礼殿,正殿。

    曲远纣一大早上完朝,将一回到殿内,便得一曲兵屁滚尿流跑来禀报了一个举世瞩目的震惊消息。

    那曲兵道,“皇上,千真万确,无可置疑,落花国那边有人胆大妄为地称帝了!这可是视皇上您为无物啊!”

    “而且,称帝之人乃是,是……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落花啼!”

    “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称帝?”

    曲远纣气得发笑,一掌掴在桌上,下巴的胡子跟着一抖一抖,语调拔高数倍,“落花啼?怎么可能?太子妃不是一直好好待在逢君行宫吗?每隔半月都会进宫和双蛾闲叙家常,你们莫要胡言乱语!”

    曲兵颤巍巍,缩头缩脑,噤若寒蝉。

    一旁安静剥橘子的泫儿搁下橘子皮,取一瓣橘肉喂到自己嘴里,笑靥如花地咀嚼,道,“皇上,是真是假还不好验证吗?不如把逢君行宫的太子妃唤入皇宫向您请安,不就能探查一二?倘若太子妃待在行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传言便不可信,倘若太子妃不在行宫,那就值得推敲这谣言是如何煽动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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