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花水自漂流 我和曲探幽(2/2)
落花啼穿好衣服就去阴水河边临水照影,瞧着水面上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时间微微恍了神。
落花啼不看花辞树,劲力一把无情地抽-出自己的手,负在背后。
几名太监憋着笑赶忙扶起焚煜,随后退了下去。
焰焚金炼被噬天山重创的伤痕累累,两国交兵不息,眼下天雍阁却无征无兆陡然出现,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噗通!”
徒留花辞树在阴水河畔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孤独得略显可怜。
丢下话,她头也不回地拂袖走远。
他一展手,示意天雍阁众人进入阴水府邸。
落花啼抹掉唇瓣上的酒渍,似笑非笑道,“两个字——投降。”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转身就走,手腕猛然紧得宛如被铁钳所咬,她无可奈何地抬眸望向背后的花辞树。
焚鹤鸣愁容满面,不乏担忧道,“颜阁主,本王明白曲朝不是轻易好对付的,可焰焚刚历火山爆发,如同被打成肉泥的半死不活的残躯,怎番去抗衡兵强马壮,国富民强的曲朝呢?还请颜阁主示下。”
落花啼不喜虚与委蛇,抱着酒坛豪爽地喝了三坛,开门见山,“本座来此,不为别的,只为让焰焚免受曲朝欺凌之苦。”
这副憔悴,不知是剑伤所致,还是心底的羞愧后悔所致。
声质委屈不已,“花啼,两个月了,两个月你都不与我说一句话,也不再叫我‘小花’,我是不是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了?”
朗笑道,“颜阁主何必拘礼,本王应当对阁主道一句谢,若无阁主圣明之言提示,如今哪有本王的性命存在?多谢颜阁主的救命之恩!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既如此,可不得好好地供着这尊大佛。
若放在火山爆发前,焚鹤鸣身为一国之君是绝不可能来迎接江湖上小小的一门阁主的,然而吃亏吃到了眼前,天雍阁阁主两年多前就提醒他们逃离噬天山,所作所为,好言相劝,堪比再生父母了,就出门来迎接迎接又有何不可呢?
宣王殿下情急之下竟脚下踩空一台阶,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在了落花啼脚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焚煜更是喜眉笑脸地狂奔出来,他在卧女山脉的武林大会就对颜辞镜的外形气质着迷发狂,后经历火山爆发,更加对其所言奉为圭臬,将之视为天上神仙。
“……一个称呼而已,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何足在意?”
大老远就出言喊道,“颜阁主!颜阁主!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太好了,是老天爷让你来救我们焰焚的吗?”
落花啼笑道,“宣王殿下福星高照,上苍自会保佑你无灾无难。”
除了是来助焰焚渡过难关,还有什么缘由?
落花啼逡巡两位师姐脸上一瞬即逝的震惊神情,心腑猜了七七八八,说不定她们老早就晓得花-径深是曲探幽和花辞树一同伪装的,不过碍于此事关系重大,她们无法吐露真话,索性憋在心头,佯装毫不清楚。
门口的焰焚士兵听闻来人是天雍阁阁主,忙不迭屁颠屁颠进府禀报,不到半盏茶时间,府邸门口就大步迈出被宫婢太监簇拥着的两道人影。
殿中的焰焚王室人群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逐一盯着落花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叹口气,落花啼力竭道,“花辞树,我现在不想聊这些,也不想听见有关‘曲探幽’三个字的任何内容。”
来人是焰焚国国王焚鹤鸣与宣王殿下焚煜。
曲朝起兵之事,焰焚和金炼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但没想到曲朝会来得这么快,心思这么急,愣是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欺负两个遭灾的国度。
落花啼尴尬地左撤几步,防止焚煜跪得太端正要折她的寿,红纱下的嘴角一弯,虚扶一把,肃然道,“王爷无需多礼,请起。”
说罢,身后一群伪装天雍阁门人的花辞树,花月阴等人一一俯首抱拳向焚鹤鸣施礼,已是给足了对方体面。
但也仅仅是猜测罢了,毕竟她自从重生之后见到花下眠的次数屈指可数,连三次都数不过来。
花辞树手一僵,失望和绝望交织成天罗地网把他套住,逃匿不了。他盯着空空的手心,不甘道,“花啼,可是我在意,我在意你对我的一点任何微小的改变……我和曲探幽不一样,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可好?”
花辞树被落花啼捅了一剑后,虽然流血过多昏迷了数日,但还是借着花月阴从李怀桃那淘来的丹药活了下来。此时腰上扎着厚厚的浸血绷带,一副病恹恹的憔悴姿容。
落花啼点点头,朝花辞树,花月阴,花卧石他们一使眼色,一群人乌泱泱随着焚鹤鸣与焚煜走了进去。
曲探幽:老婆,我们隔着一条河,要不要用花辞树当桥梁让我踩过去?落花啼:哈?我没意见,最好你们俩都淹死在河里。花辞树:曲探幽:
焚鹤鸣扫扫落花啼,见她和门人们礼数有加,心底油然而生浓厚的好感。再仔细一观,天雍阁中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宇昂扬,非是泛泛之辈,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江湖才俊。
焚煜并不觉得羞耻,拍拍衣袍下摆的灰尘,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颜阁主!本王听你的话了,所以在火山爆发时能侥幸躲过一劫,感谢颜阁主,若不是你事先告知,本王与二哥说不定已葬身岩浆了。”
她一偏头,对视上站在焚煜身边的另一气度不凡的俊美男子,微而颔首,“颜辞镜见过焰焚国王。”
一场盛宴,接待他们到来。
“投降?!”
两人在殿里商议着如何对付金炼国,突听有人禀言天雍阁阁主来访,登时马不停蹄亲自出门迎接。
如此一来,落花啼合理地怀疑师父花下眠也知晓花-径深皮囊下的真实身份。
当日暮夜,落花啼一行人就以天雍阁的名义大张旗鼓堵在了阴水府邸门口。
直到背后响起窸窸窣窣踩踏碎叶的清浅脚步声,一道黑红暗影映在了水面上,与她的身形挨得极近。
他攥着落花啼的手不敢松开,纤长的羽睫俨然蝴蝶歇在了花朵上,美得他不可方物,世间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