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花落意难堪 除了死在我(2/2)

    她掸了掸肩头灰尘,俯视着花月阴,黑目森然,“回去告诉你的师父,她这辈子,除了死在我手里,没有别的下场。”

    说着,以剑撑地,一点点抓着擂台边缘踩下地面。

    不出意外,此场比赛乃花辞树胜出。

    短短几字,愣是一瞬激起了花下眠的怒涛。

    落花啼冷不丁记起一件事,她好像踩了花下眠的厌恶点,那便是——偷偷跟着哀悼山天相宗里的神秘白衣人学武。

    两人四目交接,一声不吭直冲而上。花月阴长剑出鞘,寒星翻滚,势如破竹,举剑朝着花下眠就是一阵劈头盖脸地砍。

    翠减被天相宗门人带下擂台,喂了几口水把解药顺下,紫红的嘴唇慢慢变淡,大抵睡几个时辰便能完好无损地醒来。

    一招未满,一招随至。

    花月阴与花下眠斗武比试,无异于是被单方面的碾压式狂殴,恰如三岁小孩去跟一位壮年大汉掰手腕,没有一丝胜算机会。

    花月阴向下吼道,“别上来!我自己能下去。”

    花月阴拖着伤残的身躯,在哀悼山天相宗门人的簇拥下,去了院落疗伤敷药。落花啼趁乱和花辞树跟着过去看看情形,胆寒道,“师父打得忒狠了,再怎么也都是天相宗的人,一脉相承的,即便不合……”

    “嗐,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花下眠和花天恩多年不睦,一见面就打架,两人这么多年打了不下一百次了吧?多这武林大会一回,少这武林大会一回有什么区别?”

    你不配知道。

    没错。花下眠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喜欢的人她极尽重视宠爱,讨厌的人恨不得一剑给其削了头颅。

    花辞树笑吟吟向落花啼的方向挥挥手,颇有邀功的意味,落花啼见翠减中毒,只想着快些救她,远远地比划手势,“小花,解药!给她解药!”

    花下眠一面不停地出手,一面哂笑,逼得花月阴无处可逃,“你的师父就愿意让你来挨揍么?她是不是怕我了?躲在哀悼山当缩头乌龟?我要是你,宁可没有这样的师父!”

    擂台下的卧石看见姐姐受伤,涕泪齐流,心疼地大喊,“姐!姐!”

    血泉剑晃出鬼魅似的红影,所过之处就剐去一片皮肉,不多时,花月阴周身上下血肉模糊,俨然一个血人。

    万众瞩目。

    当下落花啼就摇摇晃晃,毛骨悚然,背脊骨寒凛,心腑狠狠地抽-搐两下。不敢相信她要是被花下眠发现这一茬,会不会“死”得比花月阴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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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配羞辱我的师父!”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哦,是这样,说不定是花天恩不想跟花下眠打,害怕到时候两个人其中一个跌了面子,落了笑柄,不好在江湖上混了!啧啧,明明两人都是花憾阶的徒弟,怎么闹成如今僵持的仇人局面……”

    挨了几记狠拳,胸腔传来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她呕血不止,银紫色衣袍一大半浸泡成红色。

    背后跟着的花辞树小声道,“花啼,我看,这花下眠爱憎分明,处事果决,不是好招惹的。万万不能被她厌恶,否则下场会很‘支离破碎’。”

    她一次次被踢翻,重重摔倒,一次次爬起来,乱剑频出。

    花下眠凝息而立,嘴角上扬,倏然沉腕一抖,血泉剑犹如赤龙腾飞,“喀”的一举格挡住花月阴的长剑。

    “我听说,她们两个自从拜了花憾阶为师,没多久就反目成仇了,许是脾性不和,也未可知。”

    人语窃窃,你一言我一句,聊得神乎鬼乎。

    复赛这一日,赢者有花下眠,墨井道人,须弥,舟自横,“颜辞镜”,花辞树,六人成功进入最后决赛。

    一顿痛殴之后,花月阴几乎被打得不成人形 ,倒地不起,发丝乱糟糟,珠钗歪来斜去,前胸后背攀满粗细不同的剑痕。

    遭了,遭了,真真是遭大孽了。

    最后一场比赛,是天相宗的花下眠对打天相宗的花月阴。

    花月阴攥死剑柄,脸部线条有些倔强的僵硬,热血直往脑门上冲去。

    翠减脚步不稳,恍然对方匕首上有毒,但已站立不住,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倒将而下。

    五雷轰顶。

    “咦?奇了怪了。怎么花下眠宗主来了,不见花天恩宗主呢?她何以不漏面,是有什么原因吗?反叫她的大徒弟花月阴来比武,弟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宗主呢……”

    此战看得各门派鼓掌不绝,大呼精彩,意犹未尽,羡慕的眼神投在花下眠身上,可怜的目光自然就给了血淋淋的花月阴。

    爱憎分明?

    落花啼:拽人面纱干嘛,过分!嘿嘿,还好我留了一手。红衰:……翠减:……曲探幽:娘子玩得高兴就好,我也想看你比武呜呜呜花辞树:你打你的仗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曲探幽:宝贝们,九月快乐!

    轻轻朝前一推,花月阴便受力不逮,一个劲后退四五步,差点站不住脚。她出手之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知情的人单以为她在起舞,而非血腥的厮杀。

    高台上的花下眠见两个弟子一前一后被天雍阁的人轻轻松松打败,脸色黑如锅底,勃怒不已。

    花下眠手中通体血红的血泉剑倒映出她嗜杀的侧颜,她无奈道,“好,你师父不在,没关系。打你,也是一样的。”

    撇嘴,花辞树心道,她们以前在客栈把你打着玩,有什么可救的……

    而花下眠,毫发无伤,好像仅是逛一逛自家后花园,不小心路过此地,光鲜亮丽极了。

    花月阴冷哼道,“请赐教!”

    当属灵暝山与哀悼山的针锋对决。

    花下眠神色不改,反手封出一剑,力量恐怖,罕有匹敌。

    “对啊,我也纳闷诶,前几天到卧女山脉就开始观察了,看来看去,也没瞧见花天恩宗主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不配?我不配,她配,所以她才是你的师父?哈哈哈哈,天底下的人就她花天恩最配了!是不是?难道缺她一个人,世间万物就活不成了吗?”

    心里如此想,为了不让落花啼烦忧,还是拿出一粒药塞翠减嘴里。

    擂台上的花下眠充耳不闻,不为所动,只盯着不远处负剑于背,抿唇轻笑的花月阴。眼眸流出怒意,道,“花天恩何在?闭门不出装什么好汉?”

    花月阴不卑不亢,答道,“师父说了,你不配知道!”

    花月阴心神震荡,匆匆跃开数米,还是被血泉划拉了一下,疼痛席卷而来,她咬紧牙关,奋力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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