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春(2/2)

    她不想去想以后。

    他停下来，看着她。

    德米特里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停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安娜的背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很短的呜咽。

    德米特里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睡裙的系带。动作很慢，几乎没有声音。睡裙从她的肩膀滑下去，落在地上。

    安娜想

    德米特里还坐在那里，手里的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来，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看着她。

    德米特里的身体是紧实的，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在皮肤下面绷着。岁月没有让他松懈，反而让他的轮廓更深、更硬，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

    她听到厨房里有声音——煎蛋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铲子翻动的声音。她起身，披上睡袍，走到厨房门口。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安娜的背微微弓了一下，不是抗拒，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德米特里听到了，转过头。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笑。

    安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安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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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德米特里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不是刚才那种轻的、试探的吻。是沉下去的，用力的，牙齿在她的皮肤上轻轻碾了一下。

    至少今天，不想。

    醒了。他说。

    他的动作变得很重，很沉，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精准的控制。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移动，每一处都按得很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还是真实的。

    安娜闭上眼睛。她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没有动。

    安娜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她快得多。

    德米特里的汗滴落在她的脖子上。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热的，重的，不间断的。

    这感觉让她害怕。

    安娜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后背。

    德米特里僵了一秒。然后他放下铲子，一只手覆在她环着他腰的手上。

    德米特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从嗓子深处出来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安娜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睡裙。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是那种赤裸裸的、让她不舒服的打量。是那种安静的、持续的、从不移开的注视。

    德米特里没有再克制。

    安娜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的眼神有一种安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饥饿。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在看一件他不敢相信属于自己的东西。

    煎蛋在锅里慢慢变凉。

    她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

    第二天早上，安娜醒来的时候，德米特里已经起来了。

    安娜点了点头。她走进厨房，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不是年轻人的那种急切和莽撞。是沉淀了很多年的东西，一旦被释放出来，密度是普通的十倍、二十倍。

    也让她安心。

    他的额头上有汗，衬衫的扣子已经散了三颗，领带歪在一边。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蓝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成了黑色。

    德米特里停住。他抬起头，看着她。

    安娜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没有想任何东西。没有想明天。没有想边界。没有想那条她给自己划的线。

    他把安娜按倒在床上。他的重量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的轮廓把她完全覆盖住。安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地抓了一把。

    她只是在这里。在他的身体下面。在他的气息里。在他的手掌中。

    安娜伸出手，解开他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说话。

    安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走到床边，坐下。

    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德米特里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头发。头发还是湿的。他的手指沿着发丝滑下去，停在她的后颈。

    看什么。她说。

    衬衫被掀开，扔到地上。

    德米特里的手从她的腰上滑到她的后背，按住了她，把她整个人拉向他。他的吻是沉的，不急着深入，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安娜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

    安娜被他弄得呼吸散乱。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红痕，但他没有停，也没有慢。

    德米特里站在灶台前，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翻锅里的蛋。他的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她穿上睡裙，转过身。

    不是吻。是贴着。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稳定的。

    但此刻，他的背贴在她的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

    德米特里的手指在她的后颈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倾身过来，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

    德米特里停下，撑起身子，看着她。

    灯光很暗。窗外的风从缝隙里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