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选妃(3/3)

    “濬郎,无论你去哪,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万贞儿将皇帝的手藏回去,坐直身子,继续警惕逡巡四周。

    随行的史官运笔如飞,万贞儿忽而想起明史里记载成化帝每游幸,万贵妃必戎服前驱。

    心内百感交集,历经波折艰辛,她终于摆脱沦为万贵妃的厄运。

    从东郊归来,万贞儿累得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听着皇帝抚琴。

    皇帝精于琴艺,名冠一时,后世甚至流传刻有广运之宝印鉴的成化御制琴。

    侍奉在殿门外的怀恩不禁感叹万千,皇帝陛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弓马骑射,样样都技艺精湛,只可惜皇后是个臭棋篓子,弓马尚可,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万贞儿到底哪里好?皇帝陛下竟然舍弃全天下的女子,唯独钟情她一人。

    寝殿内,烛火摇红,万贞儿从屏风后转出来时,只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烛光透过纱衣,映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伸手端起鸡缸杯,仰头将残酒饮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滑过脖颈,没入纱衣。

    朱见深仰面躺着,手腕被一条薄薄丝绦缚在床头。

    “贞儿,从哪学来的这些…”朱见深声音哑了,喉结上下滚动。

    “濬郎,别动。”万贞儿坐在皇帝怀里,指尖在皇帝身上轻轻打着旋。

    朱见深屏息,绷紧了身体。

    万贞儿红着脸,从密戏匣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羊脂玉瓶,拔开瓶塞,往皇帝身上滴了一滴。

    凉。

    朱见深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弓起。

    “这是什么?”他喘着气问。

    下一瞬,凉意变成了热,那滴水落入的地方燃烧起来,火焰从深处蹿起,沿着血脉向四肢百骸蔓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畅意的说不出话。

    那里因为热力和药力的双重作用,微微泛红,皮肤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像蛛网一样铺展开来。

    她能感觉到那在不受控制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开始揉,力度由轻到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汗水从额角沁出,顺着鬓发滑下,他想挣开手腕上的丝绦,又舍不得挣开。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被掌控被探索,被一寸寸侵袭。

    从来都是他在床榻上主导情事,从来都是他予取予求,她承受接纳,可今夜,一切都反了过来。

    “贞儿。”朱见深哑生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停。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被逼到极限,即将失控的颤抖,呼吸一滞。

    “哎,好累,不成了,歇息会儿。”

    万贞儿累得够呛,那些书上画得天花乱坠,怎么实践起来却累得够呛?

    软软从皇帝身上离去,将他腹上的水渍擦干净之后,躺在他身侧,万贞儿气喘吁吁伸手解开他腕间的丝绦。

    他的手一获自由,立刻翻身将她压住,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贞儿。”朱见深快疯了,瞳孔里有暗火在烧,声音又低又哑。

    “这次,换我了。”

    朱见深伸手去拉那条连接贞儿身子的银链,她往后一缩,银链在她身上轻响。

    万贞儿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濬郎”

    她的手指勾住银链,轻轻一拉,银球震的更响了。

    朱见深从榻上坐起来,一把拽出银链,银球滑出,带着她的体温和水光。

    他握住那颗银球,感受它在掌心震动,抬头看她,她半跪在榻上,纱衣落尽。

    他低头,吻住那颗银球,抬眸看她,嘴角挂着一点湿痕。

    万贞儿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喘。

    “东西还没用上呢…”

    “不用那些。”

    “贞儿,这些东西都不如我!”

    “用我。”

    朱见深不喜欢这些辅情之物,贞儿是他的,他厌恶任何贴近贞儿的事物,他只喜欢用他自己,用唇舌,用手指,用有力的身体感知她。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掩住帐内欢情声响。

    段英揣手,忍不住惋惜。

    可惜了,无论陛下日日夜夜赐多少龙精,皇后娘娘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陛下的膝下,仍是只有三位皇子与一位小公主。

    段英心急如焚,皇后无法再诞育子嗣,陛下将问题归咎于他体弱多病,可陛下龙精虎猛的体魄,哪里有半点体弱的姿态?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段英愁眉不展。

    “阿葇,陛下的龙体与皇后娘娘凤体,可还康健?为何娘娘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陛下正值盛年,娘娘身子温养得不错,我也不知为何,许是子嗣缘分还未到。”荀葇也在纳闷。

    侍奉在一侧的陈准苦笑,不敢说出皇后为何无法再孕的秘密,若娘娘怀上龙嗣才稀奇。

    他日日都盼着陛下当年服下的药失效,却一次次失望,再不抱任何希望。

    笠日清晨,万贞儿幽幽醒来,皇帝早已上朝去了。

    荀葇正在收拾她珍藏的密戏匣子。

    “荀葇,我自己收拾,我来”万贞儿羞红脸。

    荀葇垂首:“娘娘,陛下已经收拾过了,令奴婢处理掉几样物件,说是对娘娘凤体不好的物件,不能留,陛下让奴婢告诉娘娘,娘娘无需煞费苦心取悦他,随心所欲即可,嘱咐您别累着。”

    “娘娘,紫禁城里只有您一位,您着实无需做那些拢住陛下的心,陛下对您情深意笃,您是否在担心什么?”

    万贞儿尴尬捂脸,他不敢告诉皇帝,她并非是个知书达理的淑女,更喜欢钻研一些新奇有趣的事物。

    他那样规行矩步的端方古板之人,陪着她胡闹,着实难为他了

    试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之后,万贞儿兴致缺缺,皇帝说的对,于她而言,最好用的,还是皇帝本人,她很受用。

    此时懋政殿里,崇王目光不知往哪瞟。

    皇兄脖颈上的吻痕太明显了,皇嫂也不知收敛些,竟在如此显眼的地方留下欢好痕迹。

    崇王身侧的太子与弘王,此刻亦是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商讨甄选太子妃与弘王妃。

    崇王依照皇兄选好的人选,拟出一批良家子的名单,呈到皇兄面前。

    “嗯,令太后与皇后相看,选出合适人选。”朱见深扫过名单,目光落在两个名字。

    北直隶河间府兴济县人张氏,父亲张峦是国子监太学生,并非显赫高门,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张氏被张家与孙家两大外戚暗中栽培多年,俨然拥有皇后具备的所有优势,张氏的行事作风隐隐有钱后、皇祖母、太祖母的身影。

    只可惜随着两大外戚在那场吐血瘟中绝户,朱见深总觉张氏骨子里仍是缺少些皇后母仪天下的魄力,颇有些小家子气。

    此时朱见深将目光落在另一个太子妃竞争的佼佼者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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