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 大婚(3/4)(2/2)

    皇帝这几天看她的眼神都灼人，无法想象憋了一年多的皇帝，今晚会如何狂情。

    恐怖的廷杖声不绝于耳，再没有人敢回答。

    她依旧能坐稳皇后宝座，皇帝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份压根不存在的血诏书，她就能当一辈子母仪天下的至尊皇后！

    那抹黄是帝后专属，是这座紫禁城的天，不是她的。

    贵妃授册无宝，万贵妃有了这方金宝，意味着她不再是普通帝王妃妾，而是拥有印信，可以名正言顺协理后宫的副后，若皇后崩逝，万氏将是下一任准皇后。

    当个无爱，但能活到最后的皇后，与当个拥有帝王之爱，但短命的宠妃，哪个好？

    “估摸着陛下担心娘娘产后侍寝不适，想哄娘娘开心。”荀葇欲言又止，陛下要给娘娘天大的惊喜，她不能说。

    有慷慨激昂的言官刚起身，还未开口，就被锦衣卫一杖打倒在地，乱棍打死。

    王氏嘴角噙着冷笑，那又如何？

    算算时日，她和皇帝近一年多都不曾同房过，她有些紧张。

    那年她答应入宫为贵妃，皇帝当夜就令人精心装饰乾清宫，铺上新被褥，摆上华贵陈设，以示隆重。

    “哦，传朕旨意，朕之私事，妄议者，斩！”

    酉正，帝王诏书从承天门城楼降下，象征皇命从天而降，皇帝陛下晓谕天下，于成化元年十一月十二酉时，举行册封昭德殿万氏为皇贵妃的典礼。

    “陛下还在懋政殿吗？”

    “今日纠集闹事者，四品以上停俸，五品以下廷杖一百。”

    即便她自己生不出儿子，也能夺！

    她面上仍是温婉平和，心底却泛起滔天怨恨。

    “哀家不答应，立即密令内阁重臣李贤，联合朝臣用最高等级的伏阙死谏！”

    懋政殿内，朱见深终于处理好琐事，接下来两日，他将辍朝与贞儿共度良宵。

    皇帝定是信了她编造的血诏谎言，否则皇后早就换成旁人。

    他们彻底败下阵来。

    可理想再大，也扛不住渐渐增加的尸首，扛不住这位新帝竟全然不顾一世英名。

    “那那今晚别用媚寝情香，本宫还需哺育皇子。”万贞儿捂住发烫的脸颊。

    御前内侍太监陈准面色凝重带来谕令：“陛下谕令，还有谁要泣血死谏的？”

    “陛下明后日辍朝，今日需在懋征殿接见大臣，接受百官朝贺陛下喜得祥瑞皇子，晚膳过后才回来。”

    乾清宫里，万贞儿才伺候两个小祖宗熟睡，乍然听到荀葇禀报，皇帝让她今晚铺宫侍寝。

    周太后无能狂怒，只能关紧殿门，忍气吞声发火，发了一通火，周太后终于冷静下来。

    这是皇帝专属的颜色，后宫只有最尊贵的太后与皇后才能用这个颜色。

    万贞儿噙笑颔首，对今晚的侍寝又怕又期待。

    百官上表称贺，命妇进宫朝贺，这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才独有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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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即让文武百官跪伏在宫门前哭谏，哀家要让皇帝知晓，何为礼在君上，理在君上！皇帝虽尊贵，但尊不过礼，皇权虽至高，但高不过理！”

    伏阙这件事，是百官们用儒家那一套理在君上的信念，以明君的枷锁，妄图对抗皇帝的私心。

    “咿？尚服局是不是拿错衣衫了？”万贞儿慌张盯着托盘里黄栌色绣龙纹凤袍。

    “铺什么宫？”万贞儿一头雾水，她当贵妃的时候已经铺过宫了。

    未来国丈府邸，前一瞬还人来人往踏破门槛，此时却门可罗雀。

    诏令百官上表称贺，内外命妇进宫朝贺万皇贵妃授金册金宝大典。

    皇帝行事狠绝，竟快刀斩乱麻，用极刑直接让她彻底无法诞育嫡子，世间竟有不盼着嫡子的帝王，他真的疯了，疯得无药可救！

    原来皇帝借口天象拖延封后大典，是为了先封万贞儿为皇贵妃！

    除了那位年长十七岁的万贵妃，新帝似乎全然不在乎世间万物。

    熬到晚膳过后，万贞儿惬意泡在香汤里沐浴，此时荀葇捧来寝衣，伺候她穿衣。

    万贞儿是贵妃，她的大衫是真红织金云霞凤纹，她的常服规制缘襈袄裙鞠衣、褙子，各色随用，她这辈子穿什么颜色都行，唯独不用黄。

    锦衣卫领命，当场打死十九人，将他们的尸首丢在伏阙群臣前，不准收殓。

    在紫禁城里，黄栌色，是她绝对不能碰的颜色。

    她至今还记得铺宫时，乾清宫寝殿内异香焚起，那媚寝情香只有初次临幸当晚才会用，暖情香气害得她一整晚都没歇息好。

    深闺绣楼内，王氏将扎穿指尖的绣花针一点点穿过指尖，血流如注。

    诛杀万贞儿的遗诏已毁，如今她手里只有交给周太后保管的无用护嫡诏书，她再无法孕育子嗣，何来嫡子？

    荀葇满眼笑意：“陛下叮嘱娘娘，在他归来之前，您先行沐浴更衣。”

    朝野内外哗然，皇后还有不到两个月，即将入宫正位中宫，可皇帝陛下却在皇后入宫之前，提前为妃妾行册封大典，明晃晃的宠妾灭妻。

    “陛下，文武百官此刻正在奉天门外伏阙死谏，说中宫尚在，陛下岂可罔顾礼法，宠妾灭妻，他们恳请陛下收回诏令，否则定泣血死谏，必得俞旨乃敢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