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1/1)
陈有柱见财眼开,看到后,就给顺手揣兜里了。
许逾白面无表情的把表捡起来,用手细心地擦拭干净,最后妥帖的塞进口袋里。
只是他捡表时,脚腕一疼,人没站稳,一脚踩在了陈有柱的手腕上。
看陈有柱没反应,想来踩得应该也不严重。
许逾白便没放在心上。
他为了防止自己再站不稳,误伤了陈有柱,他还特意往旁边走远了一些。
三米开外,被陈砚舟薅着衣服领子的陈强,仿佛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他不怕死的嘴里不干不净的叫嚣着。
陈砚舟也不惯着他。
骂一句,一拳。
骂一句,一拳。
一拳接一拳,的。
许逾白听着都觉得脑瓜子疼。
陈强疼不疼他也没说,反正他很快就骂不出来了。
陈强的脸本就大,肿了也看不大出来。
只能看见他鼻子和嘴角,血流如注,牙都打掉了两颗。
本就塌得几乎没有的鼻梁,更是彻底一马平川了。
史翠香一边哀嚎,一边叫嚣着要报公安,要让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
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反倒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幸亏这里距离村子还有些距离,加上附近的房顶倒塌了,还没来得及修缮,便没有住人。
陈砚舟扭头似笑非笑的警告她道:“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就闭嘴。”
陈强被打成这样,史翠香哪里肯闭嘴。
“你都快把我们家强子打死了!我还怕让人知道啊!我就是要全村都听见!最好全村的人都来看看,你到底算个啥东西!居然敢来我们陈家村大队闹事杀人!你是当我们陈家村大队没人吗你!”
陈砚舟见她这么聒噪,正盘算着,要不干脆一拳把她也打晕得了。
一旁的许逾白一招致命道:“再喊,我就把你们家的死肥猪弄死扔河里。”
“双腿打断的那种,让他下辈子投胎也只能做个瘸子!”
陈砚舟挑眉,这是之前史翠香威胁他的话。
原本以为这便宜弟弟被人赶出来,也不声不吭的,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记仇。
特别是,当他余光注意到,这小子佯装站不稳,故意用力踩了陈有柱一脚时。
踩的正是陈有柱薅他头发的那只手。
这要说不是存心报复,他都不信。
让他看戏法!他趁机摸欢欢的手干嘛!
陈有柱晕了,陈强半死不活。
史翠香害怕陈砚舟真的把陈强打死扔河里,现在河水暴涨,人掉进去就捞不上来,她只能乖乖闭嘴。
陈砚舟也就是气他们占便宜没够,把他爹从家里赶出来还不算,现在他爹刚走,就急不可耐的过来抢房子。
他也没想,真的把人怎么样,教训一顿得了。
陈砚舟随手把陈强扔还给了史翠香。
陈强那体格子,猛地一压,差点儿把史翠香的水桶腰砸断。
她刚哎出声,陈砚舟一个眼刀甩过去,她立马闭了嘴。
他冲已经认出他来的许逾白招手道:“愣着干嘛?回家。”
许逾白微微愣神,回家?
他妈和陈叔都不在了,这里……还算他的家吗?
陈砚舟进了院子,听着身后没动静。
他回头一看,那小子果然没跟上来。
“怎么?我爸和许姨刚走,你就迫不及待不认这个家了?”
许逾白急忙摇头。
“就算我爸和许姨不在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又常年不在家,以后还指着你给他们俩扫墓烧纸呢,我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可别想拍拍屁股走人啊。”
“话说回来了,在自己家都能被人欺负了,你也真是……”
陈砚舟想说真没用。
可看着他那单薄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小身板。
加上他小小年纪,刚经历了亲人离世,陈砚舟也就没再说什么。
“记住了,这里是你的家,只要你不想走,就没有人能赶走你。”
“还不进来,等着我去请你啊?”
“不用!我自己走!”
许逾白把地上的连衣裙捡了起来,仔细掸干净。
在经过史翠香和陈强身边前,他先看了眼陈砚舟消失在屋里的背影。
随即俯下身,用只有他俩能听清的声音冷声道:“……是你的吗?就碰?也不怕……”
陈砚舟赶回来之后的事情,许尽欢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江颂年和程今樾不清楚,可许尽欢和江逾白也没有给他俩解惑的打算。
听得一知半解的江颂年和程今樾表示。
他们俩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江逾白这臭小子的过去。
从陈大山和钱桂芬家后墙离开,许尽欢他们又从后山的小道绕到村口。
然后四人光明正大的进了村。
许尽欢这趟回来,不只是回村打听消息,还顺便给陈卫国扫下墓,再回家看看。
这里虽然没有城里生活方便,好歹也是他回村后,生活过好几个月的地方。
特别是对于失忆之后的许尽欢来说,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没有产生归属感之前,陈家村先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俩趁机诓他上岛。
他恐怕还跟江逾白和江揽月在乡下,过着他们悠闲却充实的小日子呢。
对他来说是悠闲快活。
对江逾白和江揽月来说,就是忙碌而充实。
毕竟他俩一个要上课,一个要上工。
只有他一个闲散人员,整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
不过上岛以后也一样。
除了要额外付出些‘体力劳动’。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如果不上岛,又怎么会有他和江逾白跟着江照野他们出任务的事呢。
不出任务,他就不会在去西北基地的火车上,巧遇回国寻亲的骆清寻和骆闻笙。
那一次错过,茫茫人海,再想重逢的几率微乎及微。
这么一想,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说来也巧,许尽欢他们这一路走来,居然都没碰见什么人。
也不知道是天冷,村民都不愿意出门,还是怎么回事儿。
许尽欢和江逾白带着江颂年和程今樾他俩,回到了村尾的家里。
将近阔别五个月的时间,再次站到小院门口,许尽欢竟有些心生感慨。
肯定是因为周围的树叶子都落光了,院子里的枣树也光秃秃的。
才会看起来那么荒凉。
房子在住人的情况下,才能称之为家。
长时间不住人,它就是一栋死气沉沉的空房子。
连点儿人气都没有。
看起来都冷。
过年这段时间,加上镇上房子的事,牛哥他们也忙,便没怎么回来帮他们照看村里的房子。
陈旺和林盼娣他们没出院前,陈四海倒是隔三差五的就回来一趟。
帮他们打扫打扫卫生,顺便看看后院的菜园子里,又有哪些菜可以吃了。
不吃留在地里,回头老了,也是浪费。
陈四海摘了菜,一部分带回镇上,一部分送去了大队长家里。
他不在村里的时间,都是托大队长帮忙照看的房子。
正是因为有陈四海和大队长他们,钱桂芬几次三番想要过来撬门都没能成功。
钱桂芬不止一次看见,陈四海拎着大兜小兜,从陈砚舟他们家出来。
每看一次,她就在心里把许尽欢和江逾白翻来覆去的骂上一遍。
她饿得都差啃树皮吃土了,这俩小杂种家里藏着这么多的粮食,宁可给别人,都不给她吃。
她好歹是他们名义上的奶奶!
钱桂芬不是没想过,趁着陈四海在时,偷偷溜进去。
可那小子鬼得很,每次前脚进去,后脚就把门栓上了。
任由她在外面怎么喊都不开门。
最后把大队长招过来了,反而把她训斥一顿。
钱桂芬进不去,就只好在门外等着,想等陈四海从院里出来了,她再趁机把东西抢回来。
反正她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陈四海跟她动手。
她还怕陈四海不动手呢。
只要陈四海敢跟她动手,那就等着给她养老送终好了。
可惜的是,钱桂芬算盘打得挺响,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每次都无功而返。
陈有柱刚被抓的时候,钱桂芬还在庆幸,幸亏她还有个孝顺的大孙子。
就算她干不动了,家也散了,但她每个月至少还有十块钱的生活费呢。
十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她吃饭了。
可她左等右等,却一直不见钱寄回来。
她抓着寄信的邮差,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人家都告诉她,没有他们家的信,更别说啥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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