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叛乱(2/3)
苏远致将万贞儿往墙边一拉，三人退进破败城隍爷泥塑的阴影里。
凭什么只能女子取悦男子，就不能男子取悦女子吗？她今后若有心仪男子，定要哄着他取悦自己。
脑子里乱糟糟想起后世什么脐橙，赤壁大战和坐脸，万贞儿老脸一红，拽回正题。
这个平日里最是温顺胆小的宫女，此刻虽在发抖，却紧紧护着比她高大魁梧的少年郎。
“我早就想跑，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我命比黄莲苦，没你如此好运气与好福气，有心上人肯为你冒险。”
“可是…”
万贞儿吓傻在原地不敢吱声，邵氏的情郎一身腱子肉，一条胳膊比她大腿还粗，她打不过。
想起坐缸，咳…万贞儿也曾被惜儿逼着练过一段时间，至于效果，她没男人，哪里知道。
城隍庙内的男女搂成一团互诉衷肠。
砰地一声巨响，剑眉星目的男子抬剑，剑指万贞儿眉心。
“现在走还来得及。”苏远致攥紧清莳手掌。
“值得。”苏远致握紧心爱之人发颤的手掌，眸光缱绻与清莳对视。
万贞儿双腿打颤，欲哭无泪，难怪邵氏嫁七次都没嫁成，原来早已心有所属，非君不嫁，那七回婚事，定是她与情郎合谋算计的结果。
“万姑姑，我有备用路引，今晚对你来说，也是良辰吉日，满城都是尸体，你寻一具尸体替代想必不难，快走吧！城里马上要乱，您回宫也是死路一条。”
“可你你爹娘该如何是好？”万贞儿转头问邵清莳。
邵氏：“”
好汉：“”
“姑姑，珍重！”邵清莳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出去就别回头，把宫里的苦日子都忘掉，重新活。”
此时眼见数名太监服侍的男子纵马疾驰离去，万贞儿脸色一变，忽然想起曹吉祥，历史上曹吉祥就是在天顺后几年造反。
走出两步，万贞儿忍不住感激回头：“清莳，出去就别回头，好好活。”
苏远致沉默片刻，握紧清莳的手：“不可妇人之仁，杀了她。”
低头间，忽而一阵罡风袭来。
邵清莳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万姑姑，念及万姑姑在东宫里对她的善意的照拂，又想起万姑姑在东宫里几度濒死，忍不住心软看向情郎。
“看这架势，似乎兵马在异常调动，今晚城内必乱，当真天助我也，城门守卫定也会松懈，清莳，我们快走！这是唯一的机会。”
“得了吧，你也知道，我在东宫里一年能死八回。”
西湖船娘始于唐代，更不是什么好词。
男子迅速将邵清莳护在身后，抱拳深揖一礼，姿态恭谨：“清莳与在下是旧识，今日之事全是我一人谋划，与她无关，姑姑若要怪罪，只管罚我。”
不知道明朝有没有修补贞操的地方，若有的话，她砸锅卖铁，借银子也要为邵氏凑出修补处女膜的银子来。
幸而二人还知道自己在破庙里，一回之后，就依依不舍穿好衣衫。
“曹吉祥反了！”万贞儿声音发颤。
“万姑姑！”邵清莳倏然闪身将那男子护在身后。
万贞儿无比庆幸自己平日里对那些良家子和颜悦色广结善缘，对邵氏更是不遗余力溜须拍马。
万贞儿压下恐惧好心提醒：“私携宫人出逃，按律当斩，清莳这个旧识，当真值得你赌上性命？”
着实没辙了，那少年眸中杀意太明显，为了保命，万贞儿一提气，曲膝噗通跪下：“好汉饶命，你你们行行好，可否再准备一具尸首与路引，带上我一起跑！”
“好清莳，我在东宫里待你不薄，求你帮帮我，只要离开京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定不会将你们供出去。”
皱着苦瓜脸，全程目睹那二人攀峰探幽插花观潮全流程，她快瞎了，真怕回去长一堆针眼。
她不能连累这对苦命鸳鸯，以太子对她的疯魔程度，若发现她假死，定会穷尽天涯追来。
这种生死场面万贞儿早已司空见惯，唯一的活路就是同流合污，和光同尘。
她们每天沿水瓮而坐，一直坐到十三四岁，这般的肢体虐待，只是为了让她们那过而不改特殊，令男子欲罢不能。
泰山姑子凭借禁忌的特殊身份夺人眼球。
万贞儿错愕一瞬，她看向邵清莳。
“还回那鬼地方遭罪做甚！”
苏远致脸色渐渐凝重：“若她被抓回去，定会供出你失踪的事，到时候全城搜捕，咱们更走不掉。”
万贞儿壮着胆子，从破烂窗户缝隙窥视，竟看见数不清的黑衣骑兵正从长街飞驰而过，百姓惊慌四散逃离。
见劝说不动，万贞儿心下叫苦不迭。
“没有可是。”万贞儿小心翼翼掰开清莳的手。
“你是谁？”男子厉声质问。
渐渐哭声变了调，嗳嗳哼哼的男女欢好之声钻入耳中。
“她在紫禁城里也是可怜人。”
万贞儿挤出眼泪，不敢哭太大声，怕好汉不耐烦，一剑砍死她。
万贞儿捂脸，死了死了。
“多谢！”万贞儿雀跃接过路引，转身离去。
万贞儿没说话，目光落在男子脸上。
这对野鸳鸯到底憋了多久…
就在此时，巷口忽而传来狂乱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惊呼哭嚎声。
“远致哥，万姑姑在东宫待我极好，不如帮帮她可好？”
原来如此，难怪邵清莳如此大胆，若是她被逼沦为花船娼妓，早已买二斤砒霜毒死黑心烂肺的畜生。
“那怎么办？”邵清莳六神无主。
今日否极泰来，没想到歪打正着撞见假死逃跑的良机！
万贞儿欲哭无泪，为何她惨兮兮淋成落汤鸡，还不得不边淋雨边偷窥成化帝小老婆与野男人偷情，咿姿势还挺高难度，太辣眼睛了。
反正太子还是个没经历过男女情事的小嫩瓜，她再给太子灌点迷魂汤，稀里糊涂凑合睡邵氏也成。
“好，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邵氏有些懵然：“万万姑姑，殿下如此器重你，你为何要逃？”
邵清莳泪眼婆娑：“我与他们的缘分，早在他们将我卖了七次已缘尽，若我不曾侥幸入宫，他们甚至要逼我当船娘，他们是死是活，与我再无瓜葛！”
扬州瘦马主要是满足江南盐商的病态需求，瘦马多出贱妾。
“清莳在宫里寄出的每一封信，字字血泪，她说夜里不敢哭出声，在那鬼地方连哭与笑都不准，夜里就寝都不准翻身，一动就要挨打！姑姑，她是个人，不是件摆设，不该这样活着。”
惜儿送的大缸还在屋里，她时常用来减肥塑形，取悦自己，才不为取悦谁。
万贞儿瑟瑟发抖缩起脖子，轻手轻脚准备藏到暗处，等那二人逃走再说。
万贞儿笑了，很感激邵氏的温柔与良善：“你们已然帮我很多，剩下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她还在盘算如何金蝉脱壳假死逃出紫禁城，今日还真是因祸得福。
苏远致说罢，从袖中取出备用路引递给万贞儿。
而大同婆姨则以奇淫巧技媚人，大同婆姨有一门绝学叫坐瓮。
“这是东宫的万姑姑，平日里对我多有照拂，你别吓着姑姑。”邵清莳赶忙推开情郎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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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你说，周贵妃用我父母兄弟威胁我拿命保护太子殿下，可陛下不喜欢太子，太子被废是迟早之事，太子若死了，周贵妃定让我为太子陪葬。”
“江湖上的朋友说今夜京中有变。”苏远致压低声音。
秦观一句西湖水滑多娇娘，令得西湖船娘轰动一时，江南河上脂水涨腻，千舟竞渡，将花船狎妓的歪风邪气推向兴盛。
古代娼妓业出了四大奇葩群体：扬州瘦马、西湖船娘、大同婆姨、泰山姑子。
邵清莳忍不住抓着万贞儿的袖子：“姑姑，要不我们还是一起走吧！宫里没人知道您在哪，您走了，他们只会以为您死在乱军里了！”
“晚生见过万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