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枚铜板十两票余氏发飙 秋天的(2/3)
“闺女儿别怕,既然你姐姐说那嫁妆箱子里只有两床破棉絮,那便是吧。娘再给你想想办法,总归你现在改姓跟你爹姓‘江’了,让着点你姐姐也是应该的。”
她从未见过厚颜无耻之人!
苏氏死死攥着掌心的帕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凄楚,“这秋闱前后本就忙碌,家中事多,我也念这孩子念得紧啊。这不,她爹秋闱回来,我就赶来接她了嘛?”
苏氏抬起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她。
那嫁妆箱子可不小,他们亲眼见着的。
苏寡妇斜挂的瓜子袋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瓜子撒了一地,她人却浑然不觉。
余氏急急上前开口辩驳,“宛丫头嫁过来的时候,是我替她整理的家当,里里外外我都翻看过,可没见着什么……”
“报、报官?!”苏氏身体一紧,不自觉加快了语速,“家丑不可外扬,你爹好歹也是秀才。这事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聊聊,聊开了就好了,报官倒是不至于、不至于……”
娘也不要你十两,五两就成,五两带回家给你爹治病,也当是还娘一个清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是十两银票!”苏氏似豁出去般,拉起地上的江晴,梗着脖子拔高了音量,“聘礼是二十四两银子不假,可这其中的一半,我都是给你塞进去了的。
多的,一文都没有。”
“江苏氏!你再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她揽过江宛的肩膀,把江宛往身后一带。
“该多少,是多少,我这个做母亲的,干不出这种打胡乱说的事。
余氏站在柜台后,望着自家媳妇挺得笔直的脊背,默默把刚倒好的热茶往她手边推了推。
苏氏见挣脱不开江宛的钳制,又生怕被江宛拖去了镇衙,索性破罐子破摔,张牙舞爪地就朝江宛的脸上挠去。
江宛被这一通话气得气血上涌,怒极反笑,“行,十两银票是吧,还有吗?”
指不定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毕竟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姑娘,江秀才一个秀才,是断不可能做出这种苛责女儿的事情。
她的嘴唇哆嗦个不停,像是想辩解什么,可下意识抗拒的行为,让之前的一切谎言都碎成了渣。
苏氏那张擦了脂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叫骂声,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苏氏和苏寡妇团团围住。
江宛眉头一蹙,“过?”
平日里哄哄村子里的人,她们都是信的啊?怎么到了镇上,反倒不管用了?
“表姐!你不是说你回了一半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嚯——”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看热闹可以,真动起手来,那必然是帮着一个镇子的。
村里人恐怕连见过的东西,苏氏就敢随口乱编,那她嘴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连余氏都有些怀疑了,忍不住看了江宛一眼。
直盯着苏氏微微别过头后,才缓缓开口,“我说箱子里两床破棉絮,你说给了压箱底。既然给了压箱底,不如直接当着监镇的面,明明白白地摊开了讲,到底压的是什么箱底?”
“亲家母啊。”余氏扯出个笑脸来,“宛丫头嫁过来这么久了,你们也不说过来看看姑娘过得好不好。孩子心里哪能没气,我们都这么大把岁数的人了,就让着点吧。”
不然,就周家当时那副光景,没有那十两银子托底,怎能好得这么快?你要是把银子全贴补了婆家,你说就是,娘又不会怪你的。”
她说着,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跪坐在地上的江晴,挤出一抹苦笑。
站起来的江晴也怯怯地望了余氏一眼,细声细气地跟着开了口,“大姐姐……回门那天,你病了,你婆婆还托人带了回门礼,要是没压箱底,她怎会这么好心……”
苏氏眨了眨眼,飞快吐出几个字,“十两银票。”
指尖擦过江宛的脸,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
她也就是逞个嘴花花的能力,哪敢真的上公堂上对簿?
余氏见状,扑上前去,死死将江宛的脑袋护进怀里。
是不是宛丫头真的收了回礼,不然怎的把家撑起来的?
“既然你一口咬定是十两银票,那就找官府好好查查,那银票是哪家钱庄的?票面是新是旧?票号多少?这些都是能查出来的,要是对不上号,诬告人者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人群中骤然传出一阵骚动,众人看江宛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怜悯瞬间又转变成了狐疑。
十两银票,如此大的面额,没人敢造假,外间流传也都是记录在册的。
“不去!我不去镇衙!表妹、晴晴你们过来啊!”
“行!”江宛爽快点头,一把拉过苏氏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拖去。
听到苏氏如此颠倒黑白,信口胡诌的谎话,江宛也怔了一瞬。
眼泪收了,语气也硬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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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给江宛的陪嫁不少,聘礼的一多半还塞了箱底。体体面面的,怎么到江宛嘴里,又好像一文钱没回一样?
她双脚死死抵在门槛,半个身子都被江宛拽出了铺子,却依旧死死坚持,拼了命地不愿出去。
“至于。”江宛压着眉,一双黝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氏。
江宛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余氏,开口毫不留情,“娘你别跟她讲这么多,没用,直接报官吧。”
这箱子里头,到底陪嫁了什么,还真不是江宛一个人张口就能说清楚的。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轻轻的“哧”了一声,纷纷让出了道,好让江宛顺利将人拽出去。
忙扯着嗓子尖声喊道。
苏氏顿时就慌了。
“江宛,你做人可不要太没良心!我表姐之前可跟我说过,你那箱底可给你塞了不少银子压箱底的,这事儿你爹都是见着的!你可不能自己吞了银子,转头就不认账啊!”
风头顿转。
只顾着拿胳膊肘使劲捅身边的表姐,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
看向苏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鄙夷。
苏寡妇见得势,手中瓜子往兜里一揣,立马嚷嚷开了。
表姐跟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铺子里的几个村妇交换着眼神,有人忍不住“嘶”地倒抽了口凉气。
苏氏被她捅得晃了两晃,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终于碎了一地。
事情发展到现在,明眼人都清楚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倒真像那么回事。
一看江宛是来真的了,甚至不顾亲爹脸面。
苏寡妇手里的瓜子“哗啦”掉了一地,大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
江宛偏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再说一遍。”
“娘!江宛,你松开我娘!”
没有送亲队伍确实寒酸了些,但这么好的嫁妆箱子,里头怎么可能只装着两床破棉絮呢?
她嗤笑一声,“过不了一点!”
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脸上只剩下窘迫、慌乱和被当众撕破谎言的羞恼。
她哪里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十两银票”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自己拽下戏台了?
“汪汪汪……”
她缓缓扭头,看向苏氏,讷讷道:“表、表姐,你、你不是说……”
“亲家母。”苏氏吸了吸鼻子,话中带着以退为进的哀怨,“这事不提也罢,就这么过了吧。我能理解的,毕竟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