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合作牙行张铁嘴 李绣娘(2/2)
一行人跟着徐驴头穿过熙攘的市集,拐进了一条略显幽深的巷子。
可我们还未真的去瞧上一眼就贸然签下契约,若那库房年久失修,遇上大雨漏水坏了货物,这连带责任,不知张妈妈的牙行可担得起?”
田宅交易,须凭牙保。你们找我经手,那是本分。
说着说着,李绣娘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江宛,“话说,你那一个小铺子哪用得着在朱沱镇搞一个仓库,费钱不说,根本就装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啊?难不成,你是想收外地的茧子?!”
李绣娘倒了杯茶推过去,眼底藏着几分忍耐,“陈账房昨日又派人来探口风了,被我打发走了。你放心,缫车这东西好找,我心里有数。”
作者有话说:
巷尾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官颁牙行”。
江宛微微敛下嘴角的笑意,“徐叔,这价钱可不太地道。”
张铁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声道:“规矩懂吗?我大宋律例写得明明白白。
和李绣娘合作一事,她只简单跟家里人提过一嘴,顺带也说了陈账房和白云村的事。
能守好铺子,稳固后方,就已经不易了,何必平添忧心?
徐驴头忙完回来,浅浅填了几口肚子,说是跟牙行婆子寻到了一个极为难得的库面,和江宛要求的差不多,里头还能住人。
看着沉默寡言的,也就在面对李绣娘时,那嘴角才会微微上扬一些。
周祥贵应当是猜出了一二,这几日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吴巧那边桑蚕已经开始结茧了,接下来就该是李绣娘的活儿了,拖不得。
江宛面色不变,伸手拿起那张契纸细细端详。
这张铁嘴看似搬出律法压人,实则不过是在试探她们的底线而已。
“只是那价格……”徐驴头压低了嗓音,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桌下比划了一下,“一月要一贯五百文,且还得一年一付。”
一贯五百文,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将近半个月工钱了。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囤货的仓库。
可不巧的是,李绣娘的缫车多年未用,昨几个刚搬出来,就发现朽断了好几根横木。
说到最后,李绣娘的眼睛都在发光。
江宛由着她闹,由着她笑。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蚕茧抽丝,离不开缫车。
我这可是拿了官府‘付身牌’的正经牙人,不是外头那些坑蒙拐骗的私牙!”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张盖着官印的契纸拍在桌上,“这库房虽偏,但胜在清净安全。月租一贯五百文,一年一付,外加五十文的文书费。若是觉得贵,门外请便,多的是人排着队要租!”
“就是你们相中了那间库房?”
此言一出,张铁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张妈妈说得是,正经牙行自然守规矩。”江宛将契纸放回桌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晚辈有些不解,牙人要做的,是监督双方使用官版契约,并督促纳税。
淡然道:“徐叔那边,靠谱吗?”
无
一个穿着酱色绸衫、满头银丝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正坐在椅上拨弄算盘。
逛完街,姑嫂二人又去了一趟茶肆。
瞧着是对感情好的。
直到徐驴头唤了声“张妈妈”,她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轻飘飘地在江宛、小禾,以及李绣娘身上刮了一遍。
江宛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再者,晚辈听闻镇上东头的旧粮仓也在招租,虽不如这里清净,但胜在租金便宜一半。孙妈妈这般定价,莫不是看我们眼生,想收些不该收的‘辛苦费’?”
见几人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宛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正是。听闻张妈妈手里有合适的房源,特来请教。”
余氏和小何却只是高兴江宛的盘子又铺大了些。
李绣娘提前一日便来了朱沱镇,此时早已备好了茶水,见她们进来,笑着迎上前:“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
这番话里夹枪带棒,显然是吃准了江宛她们急需这间库房,想狠狠敲上一笔。
“你……你这小娘子真是不知敬畏!”张铁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做饭的是李绣娘的相公,一个入赘的小个男人。
“你先操心操心你那生疏了的手艺吧,那茧子落你手里,别给我织坏咯?”江宛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余光却落在一旁的小禾身上。
只在小禾询价时会退至一旁,如此,不用多言,小禾那被花花物件迷了眼的脑子,便会瞬间清醒,乖乖跟在她身旁。
张铁嘴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江宛一个外来客商竟敢拿律法来反问她。
李绣娘也察觉出不对劲,“这牙婆姓张,人称‘张铁嘴’,在这朱沱镇盘踞多年,专做那些外地客商的买卖,最是难缠……”
张铁嘴声音粗粝,颇为自傲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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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如今县衙严打“牙行苛敛”,若是被扣上乱收费的帽子,她那块“付身牌”可就保不住了。
李绣娘在她对面落座,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你想要的仓库,位置要隐蔽,还要安全。要避让江风,又不能离码头太远。这样的好地儿,哪儿是那么好寻的。”
在茶肆简单用了个晌午。
江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袅袅间,她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江宛并不想她俩知道太多。
江宛将东西放在桌上,开门见山:“缫车可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