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esp;&esp;两人没说话，就着昏暗的光线，开始享用这顿迟来的、计划外的晚餐。
&esp;&esp;牛排的香气霸道地占据了空气，引诱着克里斯大快朵颐。
&esp;&esp;刀叉碰触瓷盘的轻响，咀嚼的声音，偶尔喝水的吞咽声，填充了沉默。
&esp;&esp;“我不……”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还蜷着，残留着刚才攥住卡卡衣角的触感，松开后才觉出窘迫。
&esp;&esp;克里斯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卡卡虽然吃得慢一些，但看得出他也很饿了，动作比平时少了几分优雅。
&esp;&esp;卡卡站起身, 丢下一句“躺着别动”，转身走向厨房。
&esp;&esp;他感觉自己在说谎，良心有些不安。
&esp;&esp;“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腾”地烧起来, 恨不得整个人钻到沙发的角落里去。
&esp;&esp;厨房暖黄色的灯光流泻出来，偌大的别墅里只开了这一盏灯，克里斯莫名想到了马德拉，天黑的时候往大西洋远处眺望，总是能看到一座灯塔立在黑暗里。
&esp;&esp;一块牛排下肚，克里斯感觉流失的力气回来了一些，冰冷的指尖也重新暖和起来。
&esp;&esp;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塑料袋的窸窣声，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琐碎的声响像温水，慢慢浸润了客厅里粘稠的黑暗。
&esp;&esp;克里斯抿着嘴，没有说话, 因为他本意并非如此，本来是想试试没有卡卡在身旁的日子怎么过, 却不由自主地给他买了围巾，甚至违背本意地想要送给他。
&esp;&esp;卡卡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把托盘放在矮几上，先递了一杯水给克里斯，克里斯撑着自己坐起来些，接过水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esp;&esp;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切开后里面是漂亮的粉红色，色香味俱全。
&esp;&esp;克里斯躺在沙发上，身体的寒意已经逐渐被驱散，但是胃里泛起了空虚感，厨房里那些动静此刻听起来十分悦耳——利落的切菜声，牛排下锅时悦耳的“滋啦”一声，橄榄油和蒜瓣被热量激发的浓郁香气飘散过来。
&esp;&esp;卡卡见他半晌不说话，便起身去拿毯子。
&esp;&esp;卡卡听见他的心声，切菜的动作顿了顿，在脑海里调侃克里斯：“估计下次也是我做。”
&esp;&esp;“卡卡，我去挑了一条围巾，送你的，还在车里……我没有乱跑。”
&esp;&esp;克里斯眨了眨眼睛，他本来想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应该有更独立的生活，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
&esp;&esp;两人总是同时沉默又同时开口，克里斯示意卡卡先说。
&esp;&esp;食物是温暖的，实在的，胃被填满的感觉驱散了部分虚弱，也暂时堵住了那些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题。
&esp;&esp;克里斯抓着毛毯一角, 实在良心不安，本来应该自己下厨卡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的，现在又把卡卡搞进厨房去了——没事没事，下次我来就好了，他自我安慰般地想着。
&esp;&esp;卡卡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床厚毛毯，展开给克里斯盖上,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 一阵“咕噜”声响起来。
&esp;&esp;大约二十分钟后，卡卡端着一个木质托盘出来。托盘上放着两盘简单的煎牛排，配着煎得边缘焦黄的蒜瓣和几枝迷迭香，旁边是两份蔬菜沙拉，还有两杯清水。
&esp;&esp;“我想说，哎，你明明知道你不该离我太远的，今天又开车去哪里了，别乱跑。”
&esp;&esp;“你……”卡卡开口, 声音里那点残留的紧绷被一种无奈的温和取代, “晚上打算请我吃什么？空气吗？”
&esp;&esp;本来今晚是请卡卡过来吃饭的，结果天黑尽了连锅都还没热。
&esp;&esp;“还要吗？”卡卡把自己盘中最后一块牛排切好，很自然地用叉子递到克里斯嘴边，悬停着询问。
&esp;&esp;克里斯突然觉得，买这条围巾作为礼物很不错，要不然他们之中要是真的有一个人在冬窗期转会了，这个冬天未免也太冷了。
&esp;&esp;第85章
&esp;&esp;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更响了。
&esp;&esp;克里斯的目光都粘在牛排上了，他想起来今天中午在外面吃的那一顿，和卡卡的手艺根本就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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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有点想家了……
&esp;&esp;克里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声音闷在毛毯里：“冰箱里有东西……我买了牛排，还有……一些别的。”他越说声音越小, 想起自己那些丰盛晚餐的计划, 在突如其来的虚脱面前像个笑话。
&esp;&esp;卡卡愣了愣, 没料到克里斯想说的是围巾，“……谢谢”。
&esp;&esp;客厅格外安静，衬得克里斯肚子叫的声音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