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esp;&esp;卡卡没有因为他的抗拒而退开，反而又逼近了半步。
&esp;&esp;他能尝到自己口腔里泛起的苦涩，那又是自尊碎裂的味道。
&esp;&esp;“你的痛苦……在这里。”
&esp;&esp;卡卡察觉到了？那些他独自承受的煎熬，那些在深夜啃噬灵魂的渴望，原来早就被这个人看在眼里？
&esp;&esp;这感觉远不如吻来得强烈和彻底，却明确地昭示着——即使是最克制的靠近，也蕴含着治愈的力量。
&esp;&esp;他的目光紧紧抓着克里斯，里面是挣扎，是努力克服着某种障碍的艰难，“如果……如果不是亲吻嘴唇……”
&esp;&esp;可是看在眼里又如何呢？克里斯无法克制地皱起眉毛。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卡卡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esp;&esp;雨丝不知何时变得细密，无声地落在两人身上，在路灯下闪烁着银光。
&esp;&esp;克里斯猛地抬起头，撞进卡卡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震惊让他一时失语。
&esp;&esp;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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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克里斯竭力封锁的记忆闸门——雅典酒店里暖调的灯光，彩带碎屑的气息，那个带着香槟味的、救赎般的吻，还有机场分别时他独自咽下的、关于代价的秘密。
&esp;&esp;克里斯怔住了。
&esp;&esp;“如果是，其他地方……可以缓解你的痛苦吗？”
&esp;&esp;卡卡沉默了一瞬间，笑了笑，“当然不是。”
&esp;&esp;空气中混杂着卡卡身上淡淡的香根草气息，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后调，此刻却像最烈的酒，让克里斯头晕目眩。
&esp;&esp;“我感觉得到，克里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克里斯心上，“从金球奖那天晚上……或许更早，从雅典之后。我看得出来，你在痛苦……只是我不敢确信。”
&esp;&esp;渴望在体内疯狂冲撞，理智在告诉他接受这份怜悯，尊严却在尖叫他不能如此贪婪地索取更多。
&esp;&esp;那个悬停的动作比任何触碰都更让克里斯战栗，他能感觉到卡卡指尖的温度在衣料上方流动，像一道无形的暖流，竟真的让心口那团郁结的灼热稍稍缓解。
&esp;&esp;“你的脸色很差。”卡卡的眉头缓缓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视线没有移开，反而更加专注，“……又不舒服了？”
&esp;&esp;卡卡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克里斯的脸庞，像是要读懂那些藏在眉宇间的褶皱，那些沉淀在眼底的阴霾。
&esp;&esp;卡卡看着他眼中的天人交战，轻轻垫在克里斯后背的手掌，微微加重了一丝力道，带着无声的催促和安抚。
&esp;&esp;看着克里斯骤然变化的脸色，卡卡眼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淹没的无力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曼彻斯特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痛苦。
&esp;&esp;克里斯鼻腔不受控制地发酸，他急忙别开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esp;&esp;“怎么语气这么官方。”
&esp;&esp;“告诉我，”卡卡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稍稍加重了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这个素来从容的人此刻显露出罕见的犹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esp;&esp;“卡卡，很高兴见到你。”克里斯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车门，金属的寒意透过衣物传来，却无法浇灭体内翻涌的热度。
&esp;&esp;他看着卡卡眼中那清晰的挣扎与羞赧，看着那因为艰难提议而微微抿紧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esp;&esp;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轮胎碾压路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这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将他们与一切喧嚣隔绝在这一小片昏黄的光晕里。
&esp;&esp;“你的眼睛……”卡卡的声音愈发低沉，“它们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在一点点消耗你。”
&esp;&esp;克里斯强装镇定，“你来英国不是去哈里街吧。”
&esp;&esp;卡卡在尝试。
&esp;&esp;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esp;&esp;克里斯心都要碎了。
&esp;&esp;即使不理解，即使不适应，即使违背了他部分的认知，他依然在尝试用他的方式靠近他，帮助他。
&esp;&esp;“所以，是这里对吗？”卡卡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他没有等克里斯回答，忽然抬起手，指尖悬停在克里斯心口上方，隔着厚厚的毛衣，始终没有真正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