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esp;&esp;“如果你说的波旁王朝会倒台是真的……”
&esp;&esp;她所知道的金曼华,是信纸上优雅的笔迹,是舞台上令人屏息的光影……唯独不是眼前这位穿着合体男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中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年轻绅士。
&esp;&esp;“好。我愿意相信。”
&esp;&esp;专制制度已无法维系,某种形式的宪政改革已是悬在旧王朝头顶的必然之剑。
&esp;&esp;注:文中的路易十九为虚构,莫代入真实历史。
&esp;&esp;“请问您是?”露菲夫人穿着一袭华美的深紫色长袍,目光越过伯莎的肩头,对着遥遥走来的金曼华问道。
&esp;&esp;虽然感到一丝茫然,他仍迅速收敛了神色,朝着露菲夫人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到无可挑剔,“您好。”
&esp;&esp;露菲夫人的目光落在金曼华线条分明的男装外套上,接着又迅速抬起,露出一个略带窘迫却真诚的微笑。
&esp;&esp;良久,他覆在她手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仿佛一个极其轻微的回握。
&esp;&esp;金曼华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碧绿的眼睛却始终专注地看着她,像在倾听一首关于未来的、陌生却有力的预言。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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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哦,抱歉!”露菲夫人惊讶地叫道,面带歉意地欠身行礼,“请原谅我之前的冒昧,总是在信中把您称作成女士。”
&esp;&esp;她的指尖在他的衬衫袖口处安抚般地按了按,随即抬头转向他,语气轻快。
&esp;&esp;“他是金曼华啊,夫人。”她拉过朝她走来的漂亮青年,转过头,温善而友好地对着露菲夫人解释并介绍道。
&esp;&esp;所有的事她都不得不去猜测,意识到之前关于金曼华这个人她只能靠想象和虚构。
&esp;&esp;“您要是因此怪罪了一个被艺术欺骗了眼睛的老裁缝……”她微微歪头,笑容里带着匠人特有的直率与些许自嘲。这是她第一次看金曼华穿男装,之前她并没有接触过他本人,不了解真实的他,不想那位歌剧名伶竟是位高挑清癯的男子。
&esp;&esp;露菲夫人不好意思地讪笑一声,胸前的花环钻石项链随着屈膝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esp;&esp;“到那时,你就把你父亲留下的那份专利卖给我,或者,我们也可以合作,让它不再只是一份蒙尘的遗物,而是真正能改变一些人生活的力量。”
&esp;&esp;她与他的所有联系,仅限于为数不多的、关于服装剪裁与面料选择的信件往来,以及遥远包厢里欣赏过的两次演出。
&esp;&esp;他声音很低,却不再飘忽。那不是一个被说服的妥协,而是一个决定,决定相信这条由她指出的、通往未来的道路,决定让父亲那台沉默的机器,和自己这副曾被过度审视的皮囊,都找到另一种存在的可能。
&esp;&esp;那项专利,是九年前他父亲在暴乱分子的砸毁声中侥幸保存下来的火种,是老蒂莫尼埃倾注一生却惨淡收场的梦想灰烬里,唯一尚存温度的核心。
&esp;&esp;他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任由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臂弯上,碧色的眼睛快速扫过那位面露惊讶的夫人,又悄然落回伯莎含着浅笑的侧脸。
&esp;&esp;车厢内,炭火噼啪作响。
&esp;&esp;她不急于安慰,而是话锋一转,如同一位冷静的棋手开始分析盘面。
&esp;&esp;金曼华一脸懵然地停住脚步,任由她拉住他的手臂,乖巧地站立在她身侧。
&esp;&esp;“您不会怪罪我吧,唉,都怪您长得太过文雅貌美,让我这双凡俗的眼睛完全被迷惑了。”
&esp;&esp;他刚刚去帮她放披风和帽子手笼去了,在存衣间安顿好后才走过来找她。那时,她正在和今晚宴会的主办者露菲夫人聊天。
&esp;&esp;她带着一种温情的微笑,详细拆解了一下法国七月革命的必然性,科普了一堆历史知识。金曼华似懂非懂,但却依然认真倾听。
&esp;&esp;第75章
&esp;&esp;她谈起了法国的债务、宫廷与教会的腐朽、新兴资产阶级的愤怒……她用清晰平实的语言,将那些报纸上讳莫如深的政治危机,拆解成必然崩塌的逻辑链条。
&esp;&esp;它有时并非源于完全的了解。
&esp;&esp;“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如果一年之内,那个让你困扰的遥远宫廷真的自顾不暇……”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
&esp;&esp;“金,这位就是曾与你通信的露菲夫人,经营着四家跨国裁缝店的店主。”
&esp;&esp;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片碧色的湖海,看进他灵魂深处的火星。
&esp;&esp;那些未曾谋面时在脑海中构建的形象,此刻在真实的他面前,都如雾气般悄然散去。
&esp;&esp;露菲夫人对金曼华知之不多。她所了解的只不过是他本人向她坦露的那一点讯息而已。
&esp;&esp;信任是友谊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