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4/5)(1/2)
&esp;&esp;第37章(4/5)
&esp;&esp;“要不要我一起来？”
&esp;&esp;于江海知道她面皮薄，便摇头，“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esp;&esp;林美言见他拒绝的干脆，便不再跟着一起过去。当然，她也嫌热就是了，八月底的江城早上十点多，就跟烤炉一样。
&esp;&esp;外面太阳也大，相比起来，反而车内还凉快一些。
&esp;&esp;于江海下车后，直奔目的地。
&esp;&esp;街道办早上人不多，计生科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大姐，正拿着蒲扇扇风，瞧见于江海进来，眼睛先亮了一下，这男人个子高，长得也实在打眼。
&esp;&esp;只是他神色冷清，往窗口前一站，倒让人不好随便开玩笑。
&esp;&esp;大姐笑眯眯地问，“同志，办什么？”
&esp;&esp;于江海把结婚证放到窗口上，“领计生用品。”
&esp;&esp;大姐一愣。
&esp;&esp;她做这个窗口这么久，见过不少脸皮薄的小媳妇，也见过被媳妇推过来的男人，但像眼前这个这样，自己拿着结婚证过来，还能面不改色说出口的，倒是不多。
&esp;&esp;大姐拿起结婚证看了看，“林美言，于江海？”
&esp;&esp;于江海嗯了一声。
&esp;&esp;“你是她爱人？”
&esp;&esp;“是。”
&esp;&esp;干脆利落。
&esp;&esp;大姐翻开登记簿，嘴里还念叨，“林记那个林美言吧？我知道她，前些天开张，街坊都说她家卤鸭脖好吃。”
&esp;&esp;于江海没接话，大姐翻着翻着，手突然停住了，“咦。”
&esp;&esp;于江海抬眼，神色沉静，大姐把登记簿往回拨了半页，仔细看了起来，“你们家不是领过了吗？”
&esp;&esp;于江海搭在窗口上的手指微微一顿，“谁领的？”
&esp;&esp;“什么时候领的？”
&esp;&esp;“林美言啊。”大姐也没多想，把那一行指给他看，“喏，这不是写着吗？林美言，林记，已婚，于八月二十二号领一盒计生套。”
&esp;&esp;于江海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
&esp;&esp;登记簿上的字不算好看，可林美言三个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esp;&esp;日期也在。
&esp;&esp;于江海的目光凝在了那三个字上，许久都说不出来一个字，那日期就在他去医院之前的几天。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那天同房的时候，家里是有计生套的。
&esp;&esp;外头热得很，蝉声一阵一阵地扑进来，窗口上的旧风扇转得吱呀响。
&esp;&esp;大姐见他半天不吭声，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笑了下，“你们年轻夫妻注意些是好事，女同志身体要紧，现在街道也提倡优生优育，能少受罪就少受罪嘛。”
&esp;&esp;于江海其实没听到计生科的大姐说什么，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一行字上。
&esp;&esp;林美言。
&esp;&esp;已婚。
&esp;&esp;领一盒。
&esp;&esp;她早就准备好了。
&esp;&esp;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到了最后一步他其实是犹豫了的，他也去问了她。
&esp;&esp;有没有计生用品。
&esp;&esp;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esp;&esp;于江海仔细回忆了起来，这才惊觉林美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明明床头柜离得那么近，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于江海唇角极轻地动了下，却没笑出来。
&esp;&esp;大姐问，“同志，那你还领吗？”
&esp;&esp;于江海收回目光，“领。”
&esp;&esp;大姐麻利地从柜子底下拿了一盒出来，又让他登记。
&esp;&esp;于江海拿起笔，他的字写得很稳，遒劲有力，字迹张狂，一如他这个人一样。
&esp;&esp;于江海。
&esp;&esp;林美言的爱人。
&esp;&esp;写完这几个字，他把笔放回去拿起那只牛皮纸包，转身出了街道办。外面日头很大，大得于江海有些睁不开眼了。
&esp;&esp;他抬头望着那湛蓝色的天空，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认识枕边人了。
&esp;&esp;沈秘书坐在车里等得脖子都伸长了。
&esp;&esp;他瞧见自家老板回来，下意识要下车开门，可手刚碰上车门，就看见于江海脸色不太对。
&esp;&esp;不是生气。
&esp;&esp;也不是冷。
&esp;&esp;是安静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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