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5)(2/2)
&esp;&esp;林美言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着的门。
&esp;&esp;明明很轻的两个字，却被她咬得极重。
&esp;&esp;林美言不理他，于江海低头看她，摸着她的脸颊，细腻又温柔，“但是这种事，你不能只为了气他。”
&esp;&esp;也会在夜里送她回知青点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嘴上还嫌弃她，“林美言，你是不是纸糊的？”
&esp;&esp;林美言抿着嘴没说话。
&esp;&esp;只是那狠劲不是冲着于江海来的，是冲着于父去的。
&esp;&esp;于江海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握住她时几乎能把她整只手都拢住。
&esp;&esp;想到这里，林美言忽然反手握住他，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esp;&esp;于江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声音立刻哑了几分，“我去隔壁。”
&esp;&esp;那种冷热交织，让他整个人都是一阵酥酥麻麻的。
&esp;&esp;她看着他，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口气吐出来，“我不想再让别人替我做决定了。”
&esp;&esp;“于江海。”
&esp;&esp;林记二楼的屋内到了晚上，只亮了那一盏台灯，光线不算明亮，落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她肤色白，眼睛黑，她眉眼间向来的温柔褪去了，有的只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劲儿。
&esp;&esp;他只有一双粗糙的手，会在她踩着沙滩上差点滑倒时，稳稳扶住她。
&esp;&esp;她声音慢慢压低，“我不想让你爸满意。”
&esp;&esp;“我不退了。”
&esp;&esp;于江海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怕你明天醒来后悔。”他心口跳得很重，一下一下砸在她掌心。
&esp;&esp;林美言望着他，“你怕吗？”
&esp;&esp;林美言问他，“为了爱你爱到不能自拔地步？还是为了这些年我一直等你？还是说让我忽然就不介意当年的事情了？”
&esp;&esp;“我也怕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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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前的于江海嘴巴真的挺毒的，但是他现在好像变了一个样，在她面前低伏做小，谨言慎行。
&esp;&esp;林美言忽然笑了下，她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着，还是从前那副温柔模样，可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那我应该为了什么？”
&esp;&esp;可偏偏就是这么轻的一句话，让于江海整个人瞬间绷紧了，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林美言从冷水里拽出来，又猛地被她推到了火边上。
&esp;&esp;于江海眼底那一点被压住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他双手不断抚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无声的释放压力一样，“言言。”
&esp;&esp;“我知道。”林美言低声道，“我也没那么想。”
&esp;&esp;林美言继续道，“我还生气，还不甘心，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
&esp;&esp;于江海眼底的情绪一下子翻涌起来，他盯着她，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sp;&esp;于江海一顿。
&esp;&esp;林美言没有别的本事，但是掌控于江海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esp;&esp;“我知道你生气。”于江海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手背上那一小片烫红的地方，带着怜惜，“你想气他，想让他知道，他越是不让你做什么，你越要做什么。”
&esp;&esp;叶秋菊和顾开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翘翘也睡着了，整个林记此刻都安静得可怕。
&esp;&esp;想到这里，他拥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低得发沉，“言言，你不用拿自己赌气。”
&esp;&esp;这话太直白，林美言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esp;&esp;他盯着林美言，林美言不躲不避，由着他看着，她重复，“我说，他让我走，我偏不走。”
&esp;&esp;于江海的手指僵了一下。
&esp;&esp;“但是有一点，我想明白了。”
&esp;&esp;可她没有收回手，楼下的动静渐渐没了。
&esp;&esp;于江海眼里的热意慢慢退下去一点，他握着她的手，也松了几分，“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怕。”于江海答得太快，快到林美言都愣了下。
&esp;&esp;“我不想让他觉得他来一趟林记，说几句话，晕倒一次，醒来再威胁一次，我就会怕就会退，就要再次把你推出去。”
&esp;&esp;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江海地产，没有现在这身挺括的衬衣，也没有旁人嘴里让人仰望的体面。
&esp;&esp;——我就要气死他！
&esp;&esp;于江海那么聪明，他哪里看不出来啊。
&esp;&esp;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esp;&esp;林美言那时候气他嘴坏。
&esp;&esp;林美言点头，“知道。”
&esp;&esp;五年前在海岛时，他也是这样握她。
&esp;&esp;“哪怕我是为了气他，为了和过去的自己较劲，我也不退了。”
&esp;&esp;“这一次，我自己选。”
&esp;&esp;她一句一句问得很轻，可每问出一句都扎在于江海心口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