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现代篇(四)(2/3)
在又一波烟花达到高潮、城堡被映照得如同梦境之时,我踮起脚尖,在光与声的狂欢中,吻上他微凉的唇。
后面的几天,我们又去看了黄浦江的夜景,他感慨,“此等天工,人力竟可至此”。
然而,晚了。
可惜,我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三步并两步,推开了那扇贴满磨砂贴纸的玻璃门。
琳琅满目,冲击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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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语气是货真价实的疑惑。
起初,我爸是抱着考教和下马威的心态,在饭桌上随口问了杨广几个关于古代阵法、后勤补给的问题。
这不能怪他,这几个月我给他恶补了超市、商场、餐厅、电影院、甚至网吧,但确实……漏掉了这种特殊商品售卖场所。
他大概是想看这个历史系的小子出出洋相,杀杀他的锐气。
我们还心血来潮跑去了常州的恐龙园。
他倒是坦然,像是走进了什么新奇的博物馆。背着手,踱着步,目光从货架上一一扫过,神情严肃认真。时而凑近看看包装上的说明,时而拿起一个小盒子在手里掂量一下。
“既然路过,进去一观又何妨?”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件黑色蕾丝的边缘,又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身上飞快地扫过,喉结滚动了一下。
杨广却似乎越看越有兴趣,最后甚至不顾我的阻拦,拿了几样物品走到了结账台。
“准奏。”
我头皮发麻,眼神飘忽,试图糊弄过去,“卖些……小东西的,我们快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完了,回程的火车上,大概得补一路的觉了……
“今夜尚早,”他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稳稳搂住我的腰,朝酒店方向走去,“正好,试试。”
我们在西湖边漫步,从苏堤走到断桥。他竟会对着湖山,与我谈起几句白居易、苏东坡的诗词。
我的脸轰一下更烫了,被他半搂半抱着往前走,脑子里嗡嗡的。
……
“你……你买这些干什么!”我压低声音,羞愤交加。
杨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那笑意比漫天烟花更亮。
结果,杨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战国时期的车阵讲到汉武时期骑兵战术的革新,从诸葛亮木牛流马的后勤困境讲到隋军灭陈时水陆并进的调度细节。
他收紧环在我腰间的手,低下头,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在漫天光华与无数人的欢呼声中,低声回应:
面对那些庞大逼真的史前巨兽模型,陛下露出了近乎孩童的惊叹表情,蹙眉沉吟“此等生灵,竟真实存在过,而又灭绝于天地剧变……”
店里灯光是暖昧的粉紫色,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包装露骨的商品。
“叮咚——”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效。
杨广陛下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了解当代民生”的好机会。他非但没走,反而牵着我,径直朝那扇透着粉紫色光线的小门走了过去。
我的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心里把这家店、这条街、甚至提议今晚出来散步的自己骂了八百遍。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加快速度,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直到两个人的钱包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我们才在春运大潮开启前,依依不舍地打道回府。
放下行李,打算在周围随便逛逛,然后早点休息。为了养精蓄锐面对明天的长途跋涉,以及正式面见我那脾气一点就炸的老爸。
“此物……”他沉吟着,似乎在想如何措辞。
然后,就看到了那家店。
它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间连锁超市中间,门脸不大,装修是暧昧的紫红色调,招牌上的字是花体英文。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归功于我爸那点不为人知的业余爱好——研究军事。
我恨不得把脸埋进杨广胳膊里。
分开时,我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回程前一晚,我们住在车站附近一家酒店。
杨广也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停下了脚步,目光探究。
“小东西?”
“此乃……何类店铺?”
“您的公主,现在要接您回家啦。”
“那么,我尊贵的王子殿下,您今日玩的开心吗?”
尤其是古代战争和冷兵器。
他却反手握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明显的笑意。然后拉着我走向另一个货架,那里摆着一些造型更……奇特的道具。
最后,他在一个展示架前停住,上面挂着几件用料极其节省、设计十分大胆的“小衣服”。
我们像两只快乐的小鸟,用脚步丈量着这个对他而言崭新、对我而言也因他而重新变得奇妙的世界。
冬夜的街道有些清冷,我们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旅途见闻。
“你别碰!”我差点跳起来,用气声低吼,一把将他作乱的手拉回来。
“别!杨广!祖宗!里面不能乱进!”我死死拖住他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寒假,杨广在我爸那儿的战略地位,实现了从“拱白菜的野猪”到“亲儿子预备役”的史诗级跃迁。
杨广侧过头看我,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呃……就是……”
一股混合着廉价香薰和塑料味道的暖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