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公主抱?(5/5)

    “一个以繁华热闹为表象,实则要重构‘才’之标准、窥探人心向背、并当众挟大势以定乾坤的,阳谋之局。”

    “‘公开’与‘盛大’,既是你的护甲,也是你的武器。”他顿了顿,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一种棋手看到了绝妙棋局时的兴奋。

    “让对手无法在明处反抗,让观望者不得不被卷入,让变革的声势,在最短的时间内,滚成无可阻挡的洪流。”

    他看着我,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脑海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怪陆离却又无比高效的“营销”与“传播”的本质。

    “甚至……现场报名。”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极其锋锐的弧度,“好一个‘毕其功于一役’。你这是要把所有退路和拖延的借口,都当众烧掉。”

    阳光洒满书案,草案上的墨迹仿佛都在发光。

    “想法,”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凝,和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很有意思。”

    “比你那份‘热爱工作’的表白,有意思得多。”

    我的脸颊微微一热,心跳得有点快。

    但这次不是因为慌。

    而是……他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还立刻看到了这步棋后面更深的杀招和布局。

    那种感觉,就像你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宝贝,终于被人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然后眼睛一亮,说:这东西,妙啊。

    “午时之前,”他将草案轻轻推回给我,指尖在“开阁盛典”四个字上不轻不重地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看到这份‘战场’的详细构筑图。每一道壕沟,每一处哨岗,每一步进兵与防守的路线。”

    “至于该请来‘观礼’的人,”

    他微微眯起眼,那里面闪过寒星般的光,“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们一个不少,乖乖坐到这场大戏的观众席上。”

    “是,殿下!”我接过草案,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我身上。

    那不再是我害怕的、充满复杂意味的凝视。

    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并肩作战的同伴的——

    认可,与期待。

    ……

    当天晚上,我们迅速敲定了盛典当天的三大板块:

    1、经义新解台:辩论经典句子,看谁的理解更圆融、更贴近现实。

    2、陇西实务问对台:回答陇西真实难题,要给出具体解决办法。

    3、格物巧思展示角(也叫小小发明家):工匠、农人可现场展示改良的工具,有用就赏。

    玩法简单粗暴,目标明确:打破清谈,逼出实学。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感觉自己像个被空投到古代的倒霉项目经理,唯一的kpi就是让这场“开阁盛典”一炮而红。

    场地最后定在了西城外一处前朝废弃的校场,地方够大,产权清楚(朝廷的),但荒得不像样。

    我带着宇文成都和一队兵士,还有雇来的上百民夫,连着清了三天。

    主台、坐席、百姓区,还有那三个用木栅栏简单划出来的“擂台”,轮廓总算出来了。

    宇文成都这憨子,干活实在,扛着木头满头大汗,还咧着嘴笑:“副使,咱们这阵仗,跟要打仗似的!”

    方案改了又改。

    杨广要“巨细靡遗”,我就得把每个环节掰碎了想。

    流程、时长、出意外怎么办、甚至万一下雨怎么弄……画图画得我手快断了,感觉自己快变成人肉excel。

    最头疼的是“格物巧思”角,来报名展示的东西五花八门,我得一件件看,问清楚原理,怕有人拿没用的或者危险的东西来捣乱。

    道具也得自己琢磨。

    我弄了个铁皮喇叭(扩音筒),怕现场人太多我嗓子喊废。我先画了草图,让工匠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用。

    还有题板、计时沙漏……甚至让匠人试着做了两面能滑动的大木牌,准备用来写最新消息,炒热气氛。

    宣传是重中之重。

    我搞了一份“小报”,《开阁志》特刊,提前三天就撒遍了全城。

    小报上不光有字,还让画工简单画了校场的样子,大大的“文魁阁”下面,写着醒目的“三大擂台,现场报名,晋王亲临!”。

    说书人那儿也打点好了,一段“晋王摆擂,陇西才俊显神通”的故事,在茶馆里讲得唾沫横飞。连街边小孩都在唱我瞎编的顺口溜:“文魁阁,大门开,不问出身问真才!有本事,你就来!”

    宇文成都成了我最得力的“跑腿总管”兼“安保队长”,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处于“副使说啥就是啥,干了再说”的懵懂状态,但干活飞快,绝不含糊。

    看着他扛着东西跑来跑去、被我支使着去给说书人送赏钱的憨直样子,我累得快散架时,竟也觉得有点好笑。

    杨广那边也忙。

    他得周旋在各家递来的帖子和饭局之间,表面是“听取建议”,实则在观察、施压、分化。哪些人能稍微拉拢,哪些必须敲打,他心里那本账,恐怕比我画的流程图还复杂。

    他偶尔深夜回来,书房的灯总要亮到很晚。

    我们碰面时,通常只是快速交换几句紧要的话,他问进度,我说困难,他给个方向或让谁去办。交流干脆利落,好像那晚槐树下的混乱根本没发生过。

    这样挺好,我对自己说,纯粹的工作关系,就该这样。

    终于,在忙了不知多少个白天黑夜后,开阁盛典的日子,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