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公主抱？(2/5)
“小姐先来！”云枝兴奋地拍拍那铺了旧褥子的木板。
他就站在我身后半步，取代了云枝的位置。而云枝本人，正抱着胳膊站在灯笼影子的边上，苦着一张小脸，拼命朝我挤眼睛，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可刚沾到地面，他那两条胳膊又箍上来了，比刚才还紧，严严实实把我按回他怀里。
“锦儿。”
晚风似乎停了，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灯笼里的烛火，在我们紧贴的身影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还有……我耳边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今晚这棵树，怕是又要遭殃了吧？”
然后，听见他近乎耳语般地，模糊地低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别动……就一会儿。”
我俩把小院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从驿站杂役那儿软磨硬泡讨来结实的麻绳，又相中了一块废弃的、还算平整的门板。
我坐上去，她在我身后轻轻推。秋千慢慢荡起来，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夜晚的凉意，心里那些沉甸甸的、理不清的东西，好像真的被这起落的风暂时带走了些。
“你……你胡说什么！”
这姿势太离谱了！
这次是面对面的，我整张脸都埋进他带着浓重酒气的衣料里，能听见他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震得我耳膜发麻。
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打横悬空，被他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了。秋千板在我脚底下空荡荡地晃过去，吱呀呀响。
我扶着，云枝爬高，折腾得满头大汗，手上也蹭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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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可那抱着我的手臂，半分没松。下巴还在我头顶蹭了蹭，蹭得我头皮发麻。
余光瞥见云枝重重叹了口气，一脸“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回了屋里，还贴心地掩上了房门。
“高点！云枝，再推高点！”我闭上眼睛喊。
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我，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没再说话。
然后，他又低低地叫了一句。
公主抱？
我僵住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下意识一松，整个人在秋千往后荡到最高点时，直接朝旁边歪了下去！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叫我，还是在这棵老槐树下。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
推我的力道，好像变大了。而且……那双手，似乎也变大了，稳稳地抵在我背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有点烫。
可渐渐地，我感觉有点不对。
“你放开！你喝多了！”我手脚并用地推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声音发颤，又气又臊的，他怎么拿这事儿来堵我。
果然。
我脸上“轰”地一下，血全冲上来了。
头顶传来他一声极低的哼笑，像是觉得我这话很有趣。
“还说什么，要重新给本王寻个家世清白、懂事的，将功折罪。”
而这疲惫，和他那句荒唐的“怕树遭殃”，以及这声烫人的“锦儿”搅和在一起，让我的心，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不知所措的粥。
完蛋！这下屁股要开花了！
不是因为听话。
我下意识又去推他。
还是这套。
然后，他俯身，带着酒意的气息贴着我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带着一种恶劣的调侃：
上一次，我失控捶树被他抓个正着，他给我上药，用那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我“也才十六岁”。那时候的这两个字，带着一种我分辨不明、却莫名心慌的复杂。
咚，咚，咚。
等到终于把秋千牢牢绑在那根最粗壮的横枝上，天都黑透了。
他还真听了，弯下腰，稳稳当当地把我放在地上。
小院里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下来。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就这样醉得睡着了，才感觉到他揽在我腰后的手臂，力道极其轻微地、试探般地，又收紧了一点点。
他笑了。
“你放我下来！”我又羞又急，手脚乱蹬。
正撞进杨广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是喝了不少。刚才宴上，郑守仁那老匹夫，一杯接一杯地敬，说给本王赔罪，让王家细作混进来是他的疏忽……”
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斥着酒气、黑暗和不可预测的拥抱里，我忽然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总是算无遗策、强势冰冷的男人，似乎……也有那么一丝，真实而沉重的疲惫。
杨广继续说，呼吸温热，拂过我耳畔。
“本王要是收了，”他慢悠悠地开口，揽在我腰后的手收紧，带着我微微转了半个圈，让我面朝那棵在夜色里沉默伫立的老槐树。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闷又涌上来，我别开脸，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哦，那你怎么不留在那儿，好好挑挑你的‘懂事’人？”
我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而这一次，在这弥漫着酒气和夜色、被他牢牢禁锢的怀抱里，这声“锦儿”混着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钻进心里，带着一种更沉、更重、也更……暧昧不清的意味。
分不清是我的，还是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他的。
风呼呼地在耳边响，越荡越高，失重的感觉让人有点晕，又有点莫名的畅快，我忍不住笑起来。
很低的一声，带着酒意浸润过的微哑，震得我耳廓发麻。
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没来，腰上忽然一紧，一股大力猛地把我从秋千上捞了起来，天旋地转。
我浑身一僵，像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连挣扎都忘了。脸颊不受控制地烧得更厉害，连带着脖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