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她又站起来，走到第一排椅子跟前，弯腰看了看椅子下面。

    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ot;他在教室里动手脚。≈ot;沈砚清说，≈ot;音响、椅子、或者别的什么地方。≈ot;

    几个人分头检查。

    线路很整齐，没什么问题。

    椅子的靠背上，靠近人耳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孔。

    ≈ot;但是？≈ot;

    ≈ot;这是什么？≈ot;陈屿皱眉。

    所以看起来像≈ot;自然死亡≈ot;。

    ≈ot;这是……≈ot;

    准确地说——对着人的双耳和后脑。

    ≈ot;不完全是。≈ot;林语初摇头，≈ot;这种物质的作用不是致幻，更像是……像是一种催化剂。它本身没有毒性，但是配合特定频率的声波，可以刺激大脑分泌过量的多巴胺和内啡肽。≈ot;

    沈砚清的胃里一阵翻涌。

    ≈ot;不太好说。≈ot;林语初摇摇头，≈ot;体表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内脏器官也没有明显病变。从表面看，确实像是自然死亡——心脏骤停，在睡梦中走的。≈ot;

    ≈ot;什么意思？≈ot;

    ≈ot;怎么样？≈ot;沈砚清迎上去。

    ≈ot;又是致幻剂。≈ot;沈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然后呢？

    还让死者自己签了≈ot;同意书≈ot;。

    ——

    ≈ot;对。≈ot;

    想起了那些签了≈ot;自愿放弃抢救同意书≈ot;的老人。

    ≈ot;声波发射器。≈ot;沈砚清的声音很冷，≈ot;微型的，藏在椅子里。上课的时候，这些东西对着人的脑袋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配合所谓的&039;放松音乐&039;，一点一点地改变人的大脑状态。≈ot;

    ≈ot;昨……昨天晚上，是结业课。≈ot;她说，≈ot;陈教授说，最后一课是&039;生命的告别仪式&039;，让学员们晚上八点准时到，上三个小时的课。≈ot;

    上完最后一课，回家，睡觉，然后在睡梦中≈ot;安详离世≈ot;。

    ≈ot;陈屿，≈ot;沈砚清说，≈ot;你过来看。≈ot;

    ≈ot;还在排队，我今晚通宵做。≈ot;林语初说，≈ot;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ot;

    然后在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陆续死亡。

    沈砚清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里一紧。

    沈砚清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

    针尖大小。

    所以他们走得很≈ot;安详≈ot;。

    多么完美的犯罪。

    极度的愉悦和满足。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晚上十点，法医中心。

    位置刚好对着人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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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昨天晚上，这门课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安排？≈ot;沈砚清转头问李主任。

    d。

    ≈ot;我陪你。≈ot;她说。

    七个老人，晚上十一点左右上完课回家。

    李主任已经吓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ot;其他六具尸体呢？≈ot;沈砚清问。

    她蹲下来，仔细检查讲台下面的线路。

    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ot;但是我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微量物质。≈ot;林语初说，≈ot;分子式还在分析，但是结构跟之前张建国体内的致幻剂很像——不过更温和，几乎检测不出来。如果不是我特意往这个方向查，根本发现不了。≈ot;

    改变脑电波。

    ≈ot;催眠？≈ot;

    d把杀人做成了一门课。

    时间对得上。

    林语初刚做完第一具尸检，从解剖室出来，摘下口罩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ot;晚上八点到十一点？≈ot;

    然后在某个特定的夜晚，再发出一道指令——

    多么完美的≈ot;自然死亡≈ot;。

    ≈ot;意思就是——≈ot;林语初深吸了一口气，≈ot;这些老人，是在极度的愉悦和满足中，心脏骤停的。≈ot;

    ≈ot;不用。≈ot;林语初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ot;你都忙一天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还有得忙呢。≈ot;

    陈屿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二十多张椅子，每一把的靠背上，都有一个同样的小孔。

    完美到令人作呕。

    她的手指很凉。

    提前到，最后走。

    ≈ot;每个椅子都看看。≈ot;沈砚清说。

    每次都这样。

    想起了那门叫《生命规划课》的课。

    ≈ot;比催眠更狠。≈ot;沈砚清说，≈ot;催眠需要对象配合，这个不需要。只要你坐在椅子上，听够一定的时间，它就能改变你的脑电波。≈ot;

    她想起了那些椅子靠背上的小孔。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