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1)

    就这样吧。就让他待在她身边吧。他不想失去她，真的不想。

    可后来小天狼星夜闯的事件又再次将他胸膛腾起的热情扑灭。他包裹住全身冰冷的盔甲，不再抱有任何的期望。

    只是，赫拉又来了。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冷漠，甚至主动靠近。拉着睡袋，笨笨地朝他这边滚了一圈。他想坚持冷漠，却又心软了。

    他知道不该这样，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由着自己再靠近赫拉一点。依着她的请求，把罗恩赫敏都未曾听过的话告诉她。

    看着她哭，看着她抽搭着说话，哈利心中更多的是变态般的满足。他希望赫拉多在意他，希望赫拉所有的情绪都为他。虽然不现实，可哈利却还是默默期许。

    夜深人静，赫拉慢慢入睡。

    他看着赫拉的睡颜，还是不明白。

    他不明白赫拉为什么总那么努力地赶到他身边，不明白赫拉为什么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也不明白，赫拉为什么对他这般好，却始终无所求。若换成其他人，替他挡住巴克比克的攻击，替他报了仇，定是要让他付出点什么。只有赫拉，做了便做了，权当自愿，从不问其他。

    可是，又是欢喜的。

    哈利被这种折磨人的矛盾弄得快发疯。

    他想问，却不敢问。

    这一晚，哈利一夜未眠。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欢赫拉。哪怕赫拉不属于他，他也喜欢。所以一切的主动权都交给赫拉。赫拉若是喜欢马尔福就喜欢吧，她若喜欢别人就喜欢吧，反正不可能是自己，那么就做好一个朋友的本分，永远永远守护她。

    恋人不可能永远，可朋友却可以永远。

    哈利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了。他嘲笑自己以前的不自量力。

    为什么会要求赫拉喜欢自己呢？借着朋友去接近，不就是利用她真挚的感情吗？

    哈利自我厌弃，虽然已经想通不再远离赫拉，但没有脸像往常那样找赫拉。

    后来，罗恩慌慌张张地来找他，说赫拉晚点会来兴师问罪。

    他蓦的心动，随后苦笑。他觉得自己是疯了。

    为什么已经想通了，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哈利按照赫拉的死穴，故意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

    果不其然，赫拉心软，很快原谅了他。

    只不过，她故作凶巴巴地警告他，不准他再离开。这么霸道没有天理的要求，只有她能提出来。哈利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他怎么可能拒绝？

    他不喜欢赫拉摸他的头。这种举动总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感觉。可是偶尔，看着赫拉脸边的头发被风吹得毛茸茸，像极了幼年小猫头鹰柔软毛绒的细毛，他总是忍不住想去捋顺。

    赫拉会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吗？

    不知道。不敢问。

    哈利只知道，要是一直赢得赫拉的心软和怜惜，或许他就能当她永远会心软的朋友。至少不会因为他的过错，而选择离开他。

    他会竭尽全力地对她好。哈利在心底发誓。

    可格兰芬多又怎么能真正做到轻言放弃？

    在赫拉说出她会为了自己揍马尔福的时候，哈利原本坚定的骑士心又再次动摇了。

    他生自己的气，又生赫拉的气。

    若是喜欢马尔福，干什么又和他说这些？

    可，真的是欢喜，太欢喜了。

    欢喜到他忘记了伪装。

    自顾自地，冒犯地，摸了摸赫拉的头。隔着卫衣袖子的布料，他的掌心在发烫。

    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只留到夜晚，再深深地鄙夷自己。

    为什么要借着朋友的名义对女孩动手动脚？

    他心中欢喜，却带着自我贬低的疼痛。

    所幸，伍德疯狂的魁地奇训练把他从这矛盾的情绪中拯救出来。他日日为着魁地奇努力，只为了争取一个奖励。

    如果他把赢来的金色飞贼送给赫拉，那么赫拉会开心吗？这样的开心足够抵得过他内心的负罪感吗？应该能吧。他听其他女生说过，如果救世主把赢来的奖励送给自己，那就死而无憾了。

    他虽然觉得很扯，虽然认为赫拉定不会这样，但还是愿意试试。魁地奇是他唯一擅长的东西，也是唯一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如果将赢来的奖励送给赫拉，赫拉会不会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厉害呢？

    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除了想得到赫拉的原谅以外，还有更可怕更可恶的期许。

    但。

    赫拉竟然发现了他口袋里的糖。

    他幸运的糖。

    他以为自己能保住秘密。

    就算秘密破碎，他也希望那个场面是唯美的，是自己主动告知的。

    绝不是现在。

    难堪地坐在病床上，作为了比赛的失败者。连唯一擅长的东西都失败了，他有什么自信去期许更可怕更可恶的想法！

    他自暴自弃地苦笑。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赫拉喜欢马尔福。

    他也没必要再将那些一文不值的期许说出口。

    “你喜欢马尔福的，对吧？”他听到自己苦涩的声音，几乎喘不过气。

    得到她的否定，他也没敢信。

    在过去的三年，几乎是在他喜欢上赫拉的时候，就知道赫拉喜欢马尔福。那么久了。赫拉应该也跟自己一样，喜欢隐瞒内心的情感吧。

    哈利放弃了。

    这次是真的放弃了。

    “永远的朋友。”他这么说道。

    永远的朋友，永远守护她。不再期许摘下花园的玫瑰，而是期许得到浇灌它的机会。又或者，作为一个小石子，成为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存在。

    “不。”赫拉这么回复。

    哈利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赫拉。他不懂。

    为什么连朋友都做不成？

    是不是因为她发现了糖的奥秘，所以变相地拒绝？

    哈利真的不明白。

    压抑和绝望笼罩在他的心底。

    麻烦你说得再清楚一点。

    他在心里央求。

    可赫拉却生气了。她让自己想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啊。

    难道真的要断绝所有的情感吗？

    哈利崩溃了。

    如若是这样，那还不如告诉她，自己的感情。

    反正，她都这么讨厌自己了。那就更讨厌吧。如果成为最讨厌的那个人，那也算是在她心里留下印记了。

    可是，一切都不似他想象的展开。

    赫拉竟然说喜欢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呢？

    赫拉肯定是不了解他。

    又或许，是因为她太过善良，不让自己太过悲伤。这其实是个安慰。她还是喜欢马尔福的。

    可……可……

    赫拉说，喜欢他。

    哈利眼巴巴地看着赫拉。

    生怕是梦。

    生怕是骗人的。

    他扯住了赫拉的袖子。

    就像他每一次觉得是梦时总会情不自禁地轻轻地触碰赫拉的脸。

    是真的。

    他内心欢喜。

    可随即，庞弗雷夫人过来赶人。

    他舍不得赫拉，但也知道强留她，只会让她为难。

    默默思考下，哈利便将难过和不舍全留给自己。

    他打定主意，明日不管如何都要找到赫拉，说清楚。

    我愿意

    哈利的伤并不严重，但庞弗雷夫人还是决定再留他一日。本来人就不多的大厅此时更是萧条一片。不少人拿着礼物去慰问不小心受伤的救世主。

    “你不去看看哈利吗？”艾娃收拾好书本，问了第五次一模一样的问题。

    我还是如同第一次一般坚决地摇摇头：“不要。”捧起书，假装很认真地看书。

    “好吧，那我自己去。”

    等艾娃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我才泄气般地伏在桌上。过了很久，我起身，慢慢爬向猫头鹰信棚。这个时间点，小猫头鹰们都在辛勤地工作。个别几个不用寄信的，正懒懒地抓着木杆打盹。

    我尽量放轻脚步，趴在裸露的岩石围墙，看外边。

    微风轻拂。风里带着树的气味。天上的白云漂亮得如同水芫花。丝毫看不出昨天的狂风暴雨之势。我直直地看着，竟有着“昨日是不是在做梦”的幻觉。

    当然，我没有发傻，会真的觉得昨日是在做梦。

    只是，我单纯感到迷惑。对未来很不确定。

    跳过了“彼此喜欢和告白”这个流程，之后要发生的事让我局促不安。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我确实是又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

    该怎么和哈利相处。未来该怎么办。要是以后我们分手了怎么办。这些问题如绿色的爬山虎，一层一层缠紧我的心脏。压抑和欢喜从来都是相存相并的。

    按理来说，拉文克劳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些问题我本该想清楚后，再和哈利挑明一切。可，都怪鲁莽的格兰芬多，竟硬生生地让我忘记了所有，顺着心意说出了最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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