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尾声(2/3)
&esp;&esp;面前铜人那漆黑的双目忽地一闪,一道银白厉电迸出,直射她眉心!
&esp;&esp;他每每想起,都觉心口抽痛,像被刀剑狠狠贯穿,喷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楚。
&esp;&esp;“唔!”娜热一声痛哼,捂住额头,脸色骤青。
&esp;&esp;她丹凤眼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想摇头,却僵着摇不动分毫,只垂了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大理寺审理该案时,传唤被囚于桃源境百花楼内的女子作证,其中便有提及数年前被拐途中,曾有一侠女试图营救,然侠女寡不敌众,最终丧命于拐子的乱刀之下。
&esp;&esp;“糟——”她惊叫一声,话音未落,像是被生生截断。
&esp;&esp;王開惊悸之下,下意识箭步上前,抬手就要去挡——
&esp;&esp;王開是不是利用了她、利用了桃源境众女的可怜遭遇,只为了达成王家重返长安权力核心的图谋?
&esp;&esp;阔别许久的人终于回到长安,哪怕她一开口便带着嘲讽,他的笑意还是忍不住先漫上眉梢。
&esp;&esp;娜热久久未语,抓着他的那只手,力道未松。
&esp;&esp;也是她命陨那夜,作为人的最后一夜。
&esp;&esp;她手中银针如电,稳、准、狠地刺入铜人颊侧的穴位,他甚至还能看清她手背上的掌骨和青筋微微鼓起——
&esp;&esp;她骤然回神,指尖微颤,银针微微扎歪。
&esp;&esp;见你和见你的尸身,还是有差别的。
&esp;&esp;他还以为她回不来了。
&esp;&esp;“呵。”娜热冷笑一声。
&esp;&esp;王開神色不复刚刚雀跃,凝眸看她,微微摇头。
&esp;&esp;那只因剧痛微颤的手,指节乃至掌心,与她指间冷硬的银指环一般,冰凉一片。
&esp;&esp;话落,他眼底漾开浅淡的暖意,轻声补道,“能再见到你,很好。”
&esp;&esp;然想起仵作验尸之言,王開却觉得喉间艰涩。
&esp;&esp;此前,从未有人问过她那夜的感受。
&esp;&esp;一年前的告韦案牵扯出韦安恒不少肮脏事。
&esp;&esp;经万年县衙仵作验尸,断该骨骸为女子,年约二十,自小习武,观起臂骨劳损的痕迹,可推出她擅刀剑类短兵,但现场已无兵器可寻。
&esp;&esp;后万年县县衙根据那女子的证词,果真从荒郊官道旁挖出了一具白骨。
&esp;&esp;那凉意丝丝渗进肌肤,他只觉心口揪得生疼,连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那里满是关切,又含着沉沉的痛楚酸涩,她不由一怔。
&esp;&esp;随即,有任职于万年县衙的浑部子弟认出,那具白骨身上所配的饰物乃浑部女子所配,而且能佩戴之人,身份不低。
&esp;&esp;那具白骨的颈骨有钝器拖拽挫痕,肩骨亦见重击痕迹,躯肢上有零星锐器砍痕,疑生前受乱刀劈砍,而胸骨遭锐器刺创,系刀剑类短兵所致,此为致命伤……
&esp;&esp;“很痛?”走廊处传来少女清脆的声线。
&esp;&esp;她之前偶尔还会从赤华那里得些他的消息,起初只当寻常,可越往后,听了地府不少鬼故事,心底也难免浮起些疑影——
&esp;&esp;待额间的痛麻稍缓,她才微微抬眼,露出眼底那点浅淡的恼意:“都怪你,被这闪电击中真的很痛!”
&esp;&esp;其实,她也很害怕,虽然往日驯马时曾摔伤过腿,偶尔与人比试时也会受伤,可从未被人伤至那样。
&esp;&esp;也不知道赤华从何处倒腾来的眼中嵌着雷公墨的奇怪铜人,她在桃源图那里便是这样,稍有分神,那铜人便会放出闪电来劈她。
&esp;&esp;原是赤华从前堂过来,脸上还带着惯有的笑意。
&esp;&esp;“哪有许久不见,你不是早就找到我的尸身了吗?”娜热的话音凉凉,目光依然只落在面前的铜人身上。
&esp;&esp;娜热咬牙:“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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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句不长,但字字痛涩。
&esp;&esp;这也进一步验证了百花楼那女子的证词。
&esp;&esp;娜热只觉莫名,但抬头却撞进他眸底——
&esp;&esp;尽管他额角还沁着薄汗,但褪去了上朝当值时的板正,还是透出几分世家子弟的清俊疏朗:“娜热娘子,许久未见。”
&esp;&esp;喉结数度滚动,王開终于再次开口,声线轻哑:“那夜,很痛,很痛吧。”
&esp;&esp;那闪电一闪而过后便消弭于无形,而她却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之前,他尚且不知她生前曾受过如此折磨,才能那般轻巧问出口。
&esp;&esp;王開有那么一瞬,觉得脸上出现了幻痛,似乎被扎的是他自己。
&esp;&esp;那夜,其实,真的很痛。
&esp;&esp;在桃源图里天天被劈,她出来后若还不习惯,那就是娇气了!
&esp;&esp;他说的,是郊外官道那夜。
&esp;&esp;赤华的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慢悠悠道:“噢,原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esp;&esp;那腰牌,分明就是进出桃源境的凭证!
&esp;&esp;而更重要的,是她掌骨间,紧紧攥着一块腰牌!
&esp;&esp;娜热猛地反应过来,“啪”地拍开王開的手,丹凤眼不自在地四下扫了扫。
&esp;&esp;触及她丹凤眼里翻涌的痛色,王開心头抽痛,悄然往前迈了半步,声音轻缓:“都过去了。”
&esp;&esp;娜热眸光微动,轻抿了唇瓣,话未及出口,余光瞥到铜人的双目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