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电话(2/5)
兴许是扮演恐怖杀手太过于投入，卫极画心里居然轻蔑地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不对！等等！
卫极画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辩解求饶，只有近乎于挑衅的平静，甚至带着反客为主的意味。
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眸冷峻漠然，嘴角温和的笑容弧度却扩大了，“怎么不说话了？是在猜我怎么知道您的身份？”
对方显然什么都看到了，普通的搪塞已然无效，他需要提升“层级”。
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对付那种货色需要多精致，尸体被发现又如何？旧城区每天死的人还少吗？至于警察……”
卫极画关上车窗后，他因为不放心多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银色的反光？
“有意思。”几秒后，雨中人再次开口，声音里的玩味掺杂进了一丝探究，“你不像个普通人，赖福贵那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但你的处理方式……太粗糙了。最近警察都被我引来了这一片，你的处理方式最多拖延几个小时。警察来了，一样能找到你。”
开膛手皱眉。
“开膛手杰克”曾经是位接受过正统军事训练的精英士兵，被送往边境战场。
这怯懦胆小的“开膛手杰克”首先将目光放在了流浪动物身上，切开那些动物的腹腔，撕扯开来，却又不杀了它们，看它们挣扎哀鸣。
他每一项考核成绩都是全优，踌躇满志，渴望着杀戮为他带来上升的机遇。可真到了战场，这怯懦的士兵却被吓破了胆，做了逃兵。
小巷中那只不知道被什么撕裂开腹腔的流浪猫，大概也是开膛手干的。
“是真的。”卫极画轻笑，“一天前，有个开着吉普车、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来旧城区。您一直都很警惕警察，应该注意到他了吧？那时候，我就坐在副驾驶。”
那时候天刚亮，空中下着细蒙蒙的雨，他刚杀死了一个女人，把尸体藏在了附近的建筑工地。刚从工地出来，就在旧城区的外围路口看到开着吉普车的警察。
难道雨中人目睹了他藏尸的整个过程？
卫极画赶紧把这样的想法压下去：他一个废宅小说家哪来的胆子觉得一个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各项成绩都全优的连环恐怖杀人魔低级？人家再只敢对弱者下手，也能一只手把他虐杀100遍好不好？
然后，他抬眼，看向雨中人，眼神里的疑惑和轻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隐隐的、被冒犯后的不悦。
“主角”发现开膛手的契机，是在旧城区附近建筑工地里找到了一具被开膛虐杀的无名女尸。
——是遮光板上的镜子！
卫极画似笑非笑，用引导的语气问，“真的吗？您再想想呢？”
这是什么意思？评价？
不对不对！
开膛手瞳孔放大，一天前的记忆如同幻灯片般逐帧闪过。
“啊……不要那么惊讶，开膛手先生，我可是在一天前就注意到您了。”他说。
不是吧？旧城区真的有成体系的犯罪群体，会专门警告因为不守规矩而引来警察的同行吗？
原来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向上爬的机会，也不是所谓的与敌国士兵拼命。他渴望的是发泄自己的暴虐因子，去狩猎那些毫无反抗能力、永远无法伤害到他的弱者。
卫极画思维极速运转。
“既然看到了……您专门过来，是想表达什么吗？”卫极画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随意，低沉而平稳，带着金属般冷峻的质感，“您该明白，有些事情……看到了，不如没看到。”
根据话语信息来看，应该没有见到他太过于狼狈的模样……勉强算个好消息，他还能有机会继续演下去。
哈……没品位的低级货色。
“呵，一天前，怎么可能？”开膛手冷笑。
说什么什么就成真，怎么正好就被他碰到了呢？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卫极画微笑，语气却难掩嘲弄，“放你一马罢了，还真以为自己的犯罪多天衣无缝？恕我直言，您在军队里学的东西都喂狗了吗？所谓的成绩全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怪不得当了逃兵，只敢灰溜溜的藏在这儿对动物和女性下手……真叫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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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极画感到脊背发凉，但脸上的表情越发冰冷，没有半分恐惧，“粗糙？”
这位开膛手在人物小传中的故事很简单。
——卫极画当时透过镜子在看他！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没发现……
“他不高兴？”雨中人的语调微微上扬，那股玩味更浓了，“用刀要杀你，只是不高兴？”
“不对！”开膛手冷声道，“你当时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绝对没有记错，记忆中的卫极画确实移开视线关上了车窗。
雨中人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帽檐阴影中，目光的锐利感凝陷了片刻。
不过，看见他的藏尸过程，又评价他手法粗糙，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好像是和他之前说胖老板不懂规矩，会引起警察注意一样的意思。
“我说得对吧……只敢对动物和女人动手的开膛手先生？”
这位士兵通过偷渡，终于逃到了位于三国交界处的阿南克，藏身于旧城区的红灯区。
卫极画刻意停顿，目光如刀般刮过雨中人，“比起我，那些警察或许对你这种喜欢在雨夜作案的连环杀人犯更感兴趣吧？不是你先把警察的目光引来旧城区的吗？”
一股凉意漫上了开膛手的心头。
“……看来，你看到了。”卫极画用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衣物上一处较深的血渍，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的专注。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的青年在这时打开车窗探出了头，他害怕被发现，立刻假装成普通行人，将凶器藏进怀里。
可这时他又后悔了，场上的鲜血和杀戮一次又一次在梦中袭扰他。
但，那时卫极画分明收回了视线！
他好像是在旧城区设置了一个类似于“开膛手杰克”的角色。
卫极画露出温和的微笑。
对！对！他想起来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卫极画，的确和当时坐在吉普车副驾驶的青年是同一个人！
如今想来，开膛手的出现早有征兆。
早间新闻和收音机里，都说旧城区有一个开膛手正在流窜。先前卫极画没在意这点儿信息，现在看见人，终于想起来了。
卫极画沉默了一瞬。
不对！
等到动物逐渐不能满足他，他又将目标放在了夜间独自行走的女性身上，热衷于在弱者面前展现自己绝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