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跨年(2/2)
陆承逍挪开视线,沿街树上的灯笼和中国结从余光里掠过。
但l没有申请居家办公,偶尔会晚上班早下班,反正他的时间自由,在家也能工作。只是临近年关,经常出差,虽然和他一样能走线上的都线上开会,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亲自去一趟,比如和当地监管沟通、和客户面谈开年的项目。
“去哪?”陆承逍接过领带,随手放在大理石台面的托盘里。
怎么l一走就感觉好安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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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把自己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洗完真的素的后,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沈砚清嘟囔,陆承逍捏捏他的脸,凑过来:“好了好了,回家就给你换,来亲一个。”
沈砚清一边说,一边看后视镜,单手掌着方向盘,拨转向灯转弯。
也许是在所有有他气息的私有物上,此刻沾上了l的气息。
晚安上海。
“碰到了吗?”沈砚清拿开他的手检查,“你怎么不注意啊。”
脚下生风小跑回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套好了毛衣、休闲裤,大衣穿一半掉一半。等他走近,沈砚清很自然地接过大衣帮他穿好。在穿大衣的同时,他踢掉拖鞋,随便穿了一双休闲鞋,搞定。拉开玄关的柜子,拿出车钥匙,出门。
“那我不能让你摔下去啊。”陆承逍委屈。
恍惚中,从内心深处涌上一股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错觉。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行李箱,“黑金鲍你爱吃吗,得明天做了。哦,还有蜜瓜、荔枝,都是刚到的,我去给你洗一点。”
沈砚清站在玄关口,扯下领带递给他,大衣都没脱鞋也没换,“回来再说,换衣服换鞋走了。”
“什么?”陆承逍捕捉到一声没听过的语言,“刚刚那是中文吗?”
陆承逍的额头轻轻抵着l的背,闭着眼,似乎能听见涟漪拍岸的轻响,慢慢的,困意袭来。
陆承逍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也随他取笑,学舌:“六、二,侬个六二。”
“哦!”陆承逍这才记起来,“等我几分钟,马上好。”
l不在家的时候,henry才能来,该处理的工作弄完了又将人打发走。因为l下飞机要回来了。
也许是明确的知道第二天醒来,l不会消失。和在酒店分道扬镳不一样的是,明天醒来,他们还会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
该吃饭了,懒得让阿姨过来,去厨房转悠,将l没吃完的拿出来热一热随便吃两口。这几天都没让阿姨上门,他俩搭手做点会做的,虽然复杂的搞不来,但勉强能填饱肚子。
沈砚清哼笑一声,重复:“簏儿,六二,侬个六二。”
这房子,之前一个人住也没觉得空啊。
沈砚清懒得搭腔,唇边淡淡的笑却没有消散。
淮海中路的树上缠了一串串暖黄小灯,中国结和红灯笼沿路挂满。小区门口路边的树上,也都是金灯串。
红灯笼的暖光隐隐渗进车窗,映在l的侧脸,纤长浓密的睫毛掩出一片阴影,利落的五官轮廓此刻竟有些柔和。
宽阔的房间霎时一片昏暗,视觉被模糊后,听觉就格外灵敏。耳边轻浅的呼吸声特别清晰,从床的另一边扩散而来的热量,悄无声息地钻过面料贴在他的皮肤上。
陆承逍来了兴趣,追问:“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说来着,教教我。”
从香港回来后,陆承逍申请了居家办公,能走线上的都走线上,和客户的见面要么延迟要么视频。医生说4-6周拆石膏,陆承逍默认是6周,甚至祈祷再晚一点。在拆石膏前,l都会住这里。
医生检查一番,还好没有大的影响,骨裂缝隙没有被拉开,否则要恢复很久,严重的话骨裂变骨折。
陆承逍擦干头发,将毛巾扔在沙发上,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在另一边,慢慢地挪过去贴近,再小心地关掉壁灯。
说不出来,但总感觉和在酒店一起睡是不一样的。
车载音乐的歌怎么听怎么悦耳,陆承逍跟着轻哼。沈砚清瞥了两眼后视镜,余光看他大爷似的靠着座椅,眉飞色舞,忍不住轻笑:“升职了还是加薪了?股票涨了还是彩票中奖了?”
回家的时候天渐黑,夜幕下,他才发现有些街道已经装饰上。
开进医院,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停好,拉开车门长腿刚踏出去,差点摔下去。开惯了跑车,一时忘记这是辆底盘高的大g,还好陆承逍眼疾手快一把捞过他,打石膏的手都用上了,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清用余光瞄他一眼,眼角的笑更舒展了,连堵车都没那么糟心。
沈砚清嫌弃地推开他的脸,转身下车。陆承逍跟在后面笑。
陆承逍从书房出来,二楼转转,一楼看看。拿起茶几上l没喝完的椰汁喝一口,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放回去。又去阳台收衣服,将烘干机里他俩的内裤拿回卧室,看到换衣沙发上l昨天换下的衬衫西裤还没拿去清洗,不是约好下午两点来拿的吗?
陆承逍看了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日期,再偏头看向正在认真开车的沈砚清。
“复诊啊,你忘了。”
“簏儿。”
陆承逍既庆幸又遗憾。
眼巴巴望向门口好几次,一直到时钟显示16点,大门才有动静。陆承逍就差摇尾巴,扔下平板起身走过去,“回来啦,今天飞机没延误啊,累不累,上午到了一批蓝龙虾、还有一条金枪鱼,晚上做给你吃。”
陆承逍仰躺着,视线慢慢恢复后,看看天花板,看看房间,再扭头看看身边躺着的人。
“比这些都值钱,”陆承逍的指腹搭在窗沿,踩着节拍轻敲,“砚清总给我开车,你说值不值钱?”
一看时钟,才12点半不到。
“我不信,你肯定在骂我。你怎么会说杭州话?”
12月28,这一年开始倒计时了,他们的第一年。
他家,他的卧室,他的床,他的被子和枕头,此刻躺着一个柔软的小小的l。
平稳的呼吸牵动被子轻微的起伏,是夜晚下,窗外太平湖水波荡漾的弧度。
“什么破车,底盘这么高。”
“我外婆年轻的时候调任杭州,我妈妈跟着在杭州住过一段时间,和我们说话都是上海话杭州话混着说。”
“当然,”沈砚清轻挑眉,“没听过吧,杭州话,说你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