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没事，没事，你们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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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念不敢看他们，低下头继续吃饭。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夹杂着奶奶的说话声：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断这个尴尬的局面，但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碗里的米饭，仿佛那粒米饭上刻着什么真理。

    那“我挺喜欢她的”这种也是客套话吗？

    “念念很好，我挺喜欢她的。”

    可她却再也吃不下一口饭了。

    “”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句话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阮念转过头，看着他：“你不喜欢吃西餐吗？”

    “好吧。”阮念转回去，默默扒饭。

    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烫得她连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奶奶问“你觉得我家念念怎么样”，正常人都会说“挺好的”吧？

    阮念的脸瞬间红了。

    奶奶坐下之后，热情地将一只螃蟹夹到了江屿深碗里，笑眯眯地说：“听念念说你在国外经常吃西餐，奶奶本来买了牛排，但是怕煎得不好吃，所以就没搞……”

    奶奶正在掰蒜，闻到糊味，火急火燎地走进来，打开抽油烟机，顺手把锅端走了。

    桌子不大，菜摆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桌面的颜色。

    阮念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奶奶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问几个问题，江屿深都会认真回答。

    江屿深说喜欢她？

    “咳！！！”

    照片里的江屿深穿着卡其色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正弯腰把碗放进水池里，侧脸的线条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几乎是跑到门口的，拉开门，外卖员递过来一个纸袋。

    江屿深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还没有。”

    然后阮念听到江屿深说：“奶奶，念念很好，我挺喜欢她的。”

    奶奶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信号，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直白和坦率：

    江屿深，竟然在自己家里干家务活？

    “慢点，先喝点水。”奶奶说，“跑那么快干啥。”

    奶奶给江屿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边，“多吃点，以后有机会常来，别客气。”

    奶奶根本没看她，眼睛直直地盯着江屿深，等待着答案。

    “奶奶客气了，其实西餐我也不常吃，在国外也是吃中餐比较多。”江屿深说着，吃了一口米饭。

    江屿深看了她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牛排是她主动要亲手煎，结果牛排一下锅，油花四溅，她手忙脚乱地翻面。

    她从来没觉得敲门声这么动听过。

    阮念打开门，接过外卖，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等了一会儿，觉得脸似乎没有那么热了，才若无其事地走回餐桌前。

    阮念正在吃，突然被一根小青菜呛到了，她捂着嘴咳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不敢去看江屿深。

    阮念主动拿过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饭，米饭压得实实的，看样子势必要让江屿深吃饱。

    最后那两块牛排被奶奶悄悄倒进了垃圾桶，奶奶倒没说她浪费食物，只说这外国货适应不了中国的炒锅。

    餐桌上有片刻的安静。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阮念正要起身收拾碗筷，江屿深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阮念默默想：开车都得一个多小时，还不算远吗？他还挺会来事的，会说老人们爱听的话……

    阮念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她递过去的时候，手碰到了他的指关节，很快就缩回来了。

    火开太大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牛排已经黑了一半。

    阮念偷偷看了江屿深一眼，他正在跟奶奶说话，表情很认真，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奶奶正用“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着她，江屿深端着杯子喝水，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嘴角似乎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还是中国菜比较合胃口。”

    怎么会？是不是客套话？

    “等下次啊，让念念请你去西餐厅吃。”

    接下来，江屿深跟奶奶讲了一些糖尿病患者的恢复情况，叮嘱她要心情舒畅，多出去散步，按时服用药物。

    “我来吧，你工作了一天，歇会儿。”

    奶奶又给江屿深夹了一块肉，突然话锋一转：“小江最近谈女朋友了吗？”

    “谢谢奶奶，这里离我家不算远，有空会常来看你。”

    然后他就真的挽起袖子，把碗碟摞好，端进了厨房。

    阮念正在喝汤，差点呛住，紧急打断：“奶奶——”

    阮念愣在原地，看着江屿深追在奶奶身后进厨房的背影，大脑短暂地当机了一秒。

    “咳……咳……我去拿个外卖！”

    “那你觉得我家念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