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知道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年轻的男人瞬间有些恼火，“你们中介也得问清楚情况啊！这么冒失过来，结果人家根本不卖！而且说什么？户主去世了？”

    “奶奶，药打了吗？”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急不缓。

    阮念靠在墙上，站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她的动作很熟练，拆包装、装笔芯、排气泡、调刻度，每一步都认真仔细。

    客厅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脖子上挂着工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对着窗户比划。

    她打开和江屿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不用，我跟人事说过了，你直接来】

    奶奶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没开。

    房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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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坐在沙发上，把上衣挽起来，露出小腹。

    “这个小区呢，虽然老了一点，但是，现在这一片只有这一家在出售，拆迁可能要等个年，但是拆迁计划是有文件的，这个可以去网上查的。”

    阮念推开门。

    阮念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

    房产中介看看阮念，又看了看奶奶，一来二去，也猜到了大半，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行了！这次算我倒霉……回去我跟上面沟通一下，会下架房源。”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到小区的时候，阮念看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suv，不像邻居的车。

    “还没有，我正要弄。”

    最后一个客户没时间跟进了去，阮念跟张诗月打了个招呼，提前回家了。

    “房子不卖，如果阮建庆再跟你说其他的，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发冷，和办公室里的暖色相比，像是两个世界。

    “奶奶，以后这种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让人进家里来。”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奶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声音温和，“辛苦你跑一趟，我们家里商量好了再和你说。”

    一张是她父母的结婚证，一张是母亲名下的房产证信息。

    阮念点点头，手指微微收紧。

    阮念走到茶几旁，从抽屉里拿出胰岛素笔，又从冰箱里取出一支新的胰岛素，拧开笔芯，换上去。

    “这都是你爸发给我的，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挑我的毛病了？

    阮念正在收拾茶几上的酒精棉片，手顿了一下。

    上午午跑了两家，下午跑了三家，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阮念刚从一个医生办公室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奶奶的电话。

    你家没有沟通好就乱给中介公司发房源，知不知道，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的！”

    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户主也是急用钱，价格好谈。”

    “谁说这个房子出售的？”阮念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的人都转过头来。

    阮念拉开门，侧身站在门边，看着男人离开后，她伸手拦下了中介。

    庄梦语的消息依旧显示未读，她点开，是一段萧洲新剧的路透视频。

    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去，“房产证是我妈妈的名字，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们搞错了吧？”

    “规矩是给别人的。”江屿深顿了顿，“我们是很久的朋友，不是吗？”

    她没问出口。

    阮念用酒精棉片擦了擦注射部位，捏起皮肤，垂直进针，拇指缓慢推下注射键，心里默数了十秒，然后拔针，用干棉球轻轻按压，整个过程安静流畅，她做过很多次。

    很久的朋友。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另一个年轻一些，穿着休闲夹克，双手插兜，正四下打量着屋子。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转向中介：“哎？这房子不出售吗？你这不是骗我呢吗？”

    她看着男人吊牌上写着的不知名中介公司，皱眉说：“请问，你们房产证都没看过，就带人来看房？”

    他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嫌恶，“人死了的房子我更不要了。”

    她把用过的针头卸下来，丢进垃圾桶，又把胰岛素笔收好，放回抽屉。

    “我知道，”奶奶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奶奶今天给你合了八字。”

    翌日，阮念跟着张诗月一整天都在医院拜访客户。

    两人计划两周之内把之前的意向客户都跑一遍。

    不用敲门？那直接推门？像刚才赵若宁那样？

    “我帮你吧。”

    她快步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人家大师说了，你今年肯定会有正缘出现的。”

    中介被她说得有点挂不住，从手里那沓资料里抽出两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

    “……这么做是不是不合规矩。”

    阮念握着门把手，沉默了一秒。

    “先生，不是这么回事，您听我说。”中介急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