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没有的事 狗才喜欢你(2/2)

    那种感觉模模糊糊的从荷濯茗脑子里闪过去,但是她抓不住具体的想法,只感觉到一种如坠雾中的混沌感。

    棠疏雨走到床沿蹲下,下巴靠着自己曲起的膝盖,安静看着荷濯茗入睡的脸;她睡着时脸颊也是红扑扑的,一团脸颊肉被枕头压得挤出来。

    她昨天给地仙上完香,晚上睡觉的时候当真就没有再做噩梦了!

    以前这样叫也就算了,但现在神宫里有个真的林青云。

    所以她平安无事的度过了此次劫难。

    棠疏雨看着看着,没有忍住就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戳她被枕头压出来的那块脸颊肉。

    每个木偶只要在她面前稍微伪装一下,她就会真的相信对方是棠疏雨本人……不,甚至都不是棠疏雨。

    是什么变化呢?

    荷濯茗闻言,两手捧着自己的脸摸了摸。

    ……假死和假名字假身份到底哪个更严重?

    承认喜欢不就好了?对待喜欢自己的人,棠疏雨总是很宽容很大方的。只要小荷承认喜欢他,他一定会对小荷更包容善良。

    许飞仙瞥了趴在桌上,满脸写着‘我有心事’的少女一眼,开口:“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你中暑了吗?脸为什么这么红?”

    许飞仙道:“你最好也学着这样。都能在正神家里闹事的秽神,杀死我们只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得多。”

    屋内没有点灯,在一片朦胧黑暗中,荷濯茗裹着被子侧蜷成一团。

    “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您,秽神作乱时带来了许多恶鬼,它们现在暂时被关押在台阶尽头。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靠近台阶附近。”

    荷濯茗每路过一处地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领头的人。她总觉得自己走着走着,或许棠疏雨会突然从什么地方跳出来跟她搭话。

    许多身穿麻衣的徭役在侍从指挥下修补地面,砌墙立柱,到处都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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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中途有人来敲门,但许飞仙只闭着眼睛坐在香樟树木台上熏自己和刀,没有去理会门外是谁。

    镜子都有了,荷濯茗顺势坐下来,拿了许飞仙的梳子梳头发。

    不像是头发自然打结,荷濯茗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有人故意给打的结。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以为自己暗恋他吧!

    平时送早点的侍女会顺便帮她把头发也梳好,但今天鲤水提都没有提帮她梳头发的事情,所以荷濯茗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荷濯茗又去找镜子,拿了许飞仙的铜镜照脸,看见自己两颊红得好似火烧云一般。

    棠疏雨指尖顺着少女熟睡的脸颊一直划到她头发上,微微眯起眼睛来,面上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不爽。

    鲤水保持着微笑:“是那条台阶。”

    荷濯茗把食盒推给她,道:“你都没问一下敲门的人是谁吗?那万一是我呢?”

    好在许飞仙并未受伤,她说混乱爆发时她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紧紧反锁,并往上面贴了几十张驱邪符纸。

    但她又很想知道棠疏雨现在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他会不会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恋。

    其实荷濯茗现在不太想看见棠疏雨,如果碰面了,她就会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问他的那句话——继而尴尬羞耻得想要爆炸。

    他在心里想:小荷真的不太聪明。

    绵软顺滑的手感好极了,好得棠疏雨很想往上面掐一下——但他忍住了,怕把荷濯茗弄醒。

    唉,其实地仙你也不用这么灵的……

    荷濯茗震惊:“你咋这样!”

    许飞仙很冷酷的回答:“如果是普通妖鬼作乱,我会主动带刀出门救人,如果是在正神的神宫里发生混乱,就算是我亲爹我也不会开的。”

    因为东边的宫殿群确实有遭到许多破坏,墙壁大部分都被挤倒了,很多宫殿也是东缺一角,西缺一柱,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只是梳了一下之后,荷濯茗忽然发现不对劲——她把脸贴近铜镜,伸手从自己耳边捻出一缕头发来:这撮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死结。

    荷濯茗发现,拜地仙真的有用!

    不仅晚上没有做噩梦了,甚至早上醒来的时候,荷濯茗看见自己床头柜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书包和木剑。

    惆怅的把试卷塞回书包深处,荷濯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房门是可以从里面锁上的,只是对于棠疏雨而言,所有房门带不带锁都一样,都是可以随手推开的。

    看见数学试卷,荷濯茗短暂惊喜了两秒钟,马上又因为这张卷子上每道题都被空着的事实而陷入一种微妙失望。

    这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棠疏雨在门外坐着思考,一直思考到听见屋内荷濯茗呼吸声趋于平稳时,他才推门进去。

    鲤水微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荷濯茗总感觉她和之前相比,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棠疏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荷濯茗吃完早饭,假装很不经意很随便的问了一下鲤水——鲤水微笑道:“我不是很清楚乐师大人的行踪,应该是去监督修缮宫殿的工匠了吧。”

    把那把铜钱倒回荷濯茗钱包里后,棠疏雨晃了晃钱包,看着里面少得可怜的一点资产,随手又从供奉室里抓了点找得开的银块塞进去。

    想着想着,棠疏雨脸上笑容又淡了下去,有点不满起来:小荷表现得很喜欢他,但实际上根本分不清他和木偶的区别。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想棠疏雨的缘故,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脸摩挲了两下,道:“热的吧,今天太阳超大,我是走路过来的……唔。”

    许飞仙又道:“脸红还能靠摸出来?”

    之前一直在主殿附近打转,所以荷濯茗对神宫遭到破坏这一事情并无太大的实感。但是走出主殿范围之后,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

    荷濯茗不太赞同许飞仙的观念,但并未反驳——毕竟又不是谋财害命和黄赌毒这种原则性的问题,朋友之间有不同的想法和爱好也很正常。

    他冷哼一声,从旁边搭着衣服的椅子上一番翻找,找出荷濯茗的钱包打开——棠疏雨的袖口开始往下滚铜钱,没一会就在他掌心滚满一把铜钱,刚好是荷濯茗白天倒进供奉室里的数。

    荷濯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许飞仙住处。

    她从床上跳起来,惊奇又兴奋的打开书包检查,发现自己的教科书和漫画书全都在里面,甚至连被绞碎的数学试卷也在里面。

    荷濯茗一愣,“是长廊尽头那条台阶吗?”

    吃过早饭,荷濯茗向鲤水要了一个干净的空食盒,把自己最喜欢的几道早点各挑了两块装进去,出门去找许飞仙。

    她现在还整天管自己叫林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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