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兵变 河东新主(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得突然,李鸢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瑟缩在墙角、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婢女忽然从地上跃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刀,轻巧抵住了她的喉咙。眨眼之间,局势翻转,被埋伏的人成了他们。

    李继谌再不济,也不会在面子上怠慢,宴会厅里里外外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为何会有灰尘呢?只会是头顶浮尘飘落,在他不注意时荡到了酒杯里。

    李昭戟连杀五个刺客、血液喷涌那一幕,极大冲击到了王榕,直到现在王榕看见红色都心悸。王榕让人焚香备水,沐浴后他将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一遍,终于冲淡了那股血腥味。

    那时王榕就知道,魏成钧败局已定。因此魏成钧带来的舞者突然变成刺客时,王榕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好整以暇等待李昭戟接下来的表演。

    王榕和李昭戟拜别后,乘车出府。等回到别院,老仆听到节度使府今夜发生的事情,吓得不轻:“那魏成钧素来有野心,没想到他胆子竟这么大,在中秋宴会上生事!幸亏少主无事,列祖列宗保佑!”

    一个妇人慌慌张张跑到这里,一把将男孩抱住:“七郎!你没事吧?”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那么明白。胜负已定,王榕马上来向李昭戟投诚,可见幽州这根墙头草十分识时务,永远站在胜利者这一边。

    今夜新王亮了狼牙,不出半月,全天下都会知道河东话事人换了,曾经名震天下的李鸦儿,被更野心勃勃、更冷酷善谋的儿子取代。第一强藩权力平稳交接,对长安和幽州来说,恐怕不是好事呐。

    王榕眉目哀戚,仿佛真的为李昭戟被表兄背叛而感伤,然而那双眼睛里却平静幽深,无波无澜。两人对视片刻,淡然分开。

    李昭戟抱着男孩退到安全处,将孩子放下,问:“没事吧?”

    魏成钧示意,死士拎起一个躲在桌案下、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毫不怜惜拖到阵前。魏成钧抽刀,利刃冷冰冰横在对方脖颈上。摇摇欲坠的屏风后,一个夫人看到这边的景象,凄声哀啼:“不,七郎!”

    老仆不解:“少主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实在没料到魏成钧竟如此狠毒,一时有人哭有人骂。魏成钧见李昭戟不动,刀刃往里递了递,小男孩吓得大哭,李昭戟冷声道:“别动。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孩童。”

    李昭戟拉开袖子,干净利落地解开袖箭。魏成钧大喜,抬手示意死士们一起上,就在这时,李昭戟抬脚踢起地上的刀,对孩子喊道:“闭眼!”

    李昭戟认出来,这位应当是裘将军那位小了二十岁的继室。裘将军跟过他的祖父,比李继谌的年纪还大些,乃是实打实的功臣老将。他的夫人都对他如此恭敬,可见今夜之立威,十分成功。

    他猜到这是李昭戟有意诱惑魏成钧谋反,然后再当众平乱,杀鸡儆猴。然而哪怕看穿一切,李昭戟依然成功了。

    李昭戟将刀扔到身前,竟当真弃了刀。魏成钧紧紧盯着他的动作,道:“还有你的袖箭。”

    王榕握着茶盏,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轻轻叹气:“李叔,你恰恰说错了,不是魏成钧胆大,是有人要立威,需要一场盛大的鸿门宴。”

    魏成钧眼神阴鸷狠辣,盯着李昭戟道:“表弟好身手,是我小瞧了你。但你只有一人,而我却有满殿人质。要么弃刀,要么……”

    王榕笑了笑,施施然拱手:“少主有心,王某静候佳音,必当赴会。”

    王榕摇摇头,并不多言。在花厅他便感受到不同寻常,等宴席开始后,王榕端起酒杯,看到酒杯有浮尘。他心有所感,之后一口酒都没喝,果然没多久好戏就开场了。

    妇人连忙摇头,恭顺道:“妾身不敢。今夜多亏少主力挽狂澜,拨乱反正,少主之大恩大德,妾身铭感五内,不敢造次。”

    李昭戟还有许多事要做,他没有多说,让裘夫人带着孩子走了。李昭戟转身往殿内走去,刚到门口,看到王榕站在红柱前,明显在等人。

    男孩摇摇头,看着李昭戟的眼神又敬又畏:“你的刀法真厉害。”

    房梁上藏了人。

    李昭戟不动声色,道:“王公子怎么还在这里?今夜让诸位受惊了,我这就派人送王公子回府。”

    味道可以驱散,但记忆呢?王榕打开窗户,远远看着天上明月。

    李昭戟摇头,面有歉色:“家门不幸,牵连到令郎,是我该向你们请罪。”

    李昭戟若无其事道:“我也没料到魏家竟如此鲜廉寡耻,丧心病狂。父亲今夜设宴,本是想宴请诸位,共度中秋,谁想闹出这等家丑,让诸位见笑了。等来日我再设宴,为王公子压惊。”

    妇人将男孩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儿子没事,险些落泪。她看到李昭戟,连忙收敛神色,行礼道:“见过少主,妾身失礼了,少主恕罪。”

    小男孩下意识闭眼,一阵白灰从房梁上抖落,众死士毫无防备被迷了眼,哀嚎阵阵。魏成钧意识到不对,哪怕看不清也下意识朝小男孩抓去,然而李昭戟的刀比他更快,他的手刚碰到男孩衣服,一阵剧痛袭来,那条胳膊被人齐齐斩断。

    “不必。”王榕看着斯文俊秀、弱不禁风,但经历这么大的事,他脸色还算镇定,并没有慌乱之态,“少主以一敌众,引走了刺客,我坐在边缘,倒没受什么影响。没想到魏家竟如此狼子野心,唉,少主节哀。”

    但这样也够了,天下大势分分合合,皆为利往,他又不会和王家做亲戚,要他们的真心做什么?以武力威之,慑之,令他们畏之,从之,便已足矣。

    许多黑衣士兵从天而降,一刀结果一个死士,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之器。四周门窗也被人轰然撞开,士兵从外面冲进来,前锋围剿外围死士,后面的人有序扶着宾客撤离。

    魏成钧阴鸷道:“要么,我就杀了他。”

    李昭戟淡淡笑了下,握着刀起身,说:“等你长大,来军中效力,我教你刀法。”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